柳風也是真正的怒了,他見不得如此凄慘的場景,哪里還有多話,他恨不得現在就將眼前的兩人碎尸萬段,提著劍使出的已經是最強的招式,那劍氣在凌霜劍的劍鋒上激蕩,上去一劍就將兩人的鐵鏈彈開,見鐵鏈彈開,他的身影已經朝著一個人沖了過去,劍鋒直指其中一人,當胸便刺。
可那兩人的身法也是不弱,柳風如此凌厲的一劍,卻被他們躲開了,手中的鐵鏈又一次朝著柳風揮過來,只聽嗚的一聲,那鐵鏈就朝著柳風的腰間纏了過去。
柳風再次揮劍,劍與鐵鏈兩兩相撞,當啷一聲,在柳風的眼前出現一陣火花,那火花之后,鐵鏈便死死的纏在柳風的凌霜劍上,另一條鐵鏈卻朝著柳風的后背心砸了過去,要是柳風稍微遲緩一點,那鐵鏈將會把柳風的身體擊穿,這一點都不夸張,真正的能把柳風當場擊斃。
可柳風就是柳風,他果斷棄劍,一腳踏在那纏著的鐵鏈之上,嗖的一聲凌空一旋,一腳朝著那穿著白衣服的人踹了過去,那人見柳風棄劍,伸手一拉,便將凌霜劍攥在手中。
其實柳風真該謝謝凌霜劍,這把劍畢竟不是普通的劍,在柳風手中輕若三兩,可一到那人手中卻好像有千斤之重,當初連蕭瑟都拿不起來何況是一個修為遠沒有蕭瑟高強的白衣人。
他把劍一握住,那劍巨大的重量便將他的身體往下一拉,他差點一個踉蹌,柳風的一腳便踹在那白衣人的后背上,白衣人往前一竄,伸手扶住凌霜劍。
柳風再次出手,身體未落地,帶著霸道的勁力的一掌已經撲向了那白衣人。嗖,又是一聲,黑衣人的鐵鏈已經朝著柳風的手掌擊打過來,柳風知道此時不躲,自己的手就會當場交代在這里
那是一張及其駭人的臉,臉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凄慘以及恐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甚至能看出一點錫箔色,血紅的裂口把那張臉裝飾的很是猙獰,眼睛瞪的像是眼球即將迸出一般,眼角之下卻有兩行血淚,血淚凝固在臉上,成了結痂。
嘴角裂開即將要到耳根,白森森的牙齒露出了牙干,而且牙齒還有幾顆掉落了。本該有鼻子的地方鼻子好像是被人割掉了,柳風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這個人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那看著就疼的模樣讓柳風了解到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殘忍的人,能對這張臉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舉動。
最關鍵的卻是,這長臉還只是一個孩子,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到底是惹了什么樣的仇家,或者是什么樣的人對這個小女孩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柳風輕輕的把那個小女孩的頭顱挖了出來,在一旁的雪地上輕輕的刨個坑,想把這個小女孩的頭顱給安葬了。
可這不挖還好,一挖卻讓柳風發現這里哪有一片凈土,只要拋開雪地,那出現的都是一些孩子的尸骨,有陳舊的也有新鮮的,甚至還有正在滴著血的,不過她們的肢體都是七零八落的,其凄慘模樣一個比一個滲人。
北邙山,果真是北邙山,即使是柳風這樣經歷過鮮血和廝殺的人都快要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住了,那些在雪地下面的罪惡,讓柳風深深的了解到,世間的罪惡遠不止自己所見所聞的那么多。
要說蕭凌雪死的凄慘,可要是和這些孩子相比,那簡直就是一種幸福,無數的尸體讓柳風無法一一安葬,他不敢在動那雪地一下,他害怕下一具尸體,會超出他的承受范圍,他此時已經快要瘋掉了,如此的模樣,喚作是其他人,估計早就崩潰了,眼前就是泥犁殿。
泥犁殿在燕兒和楚河嘴巴里面已經有了描述,可沒想到她們所說的僅僅是冰山一角,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樣柳風不得而知,此時他最想做的是盡快離開這里,離開了,自己什么也沒見到,離開了這一切就可以當做沒發生,可他卻不敢挪開腳步。
因為此時他已經聽到了呻吟的聲音,那聲音發自一個又一個孩子的口腔,那聲音苦楚,凄慘而且有氣無力,他們的呻吟就好像是鬼在哭,狼在嚎,世間能形容的凄慘的聲音在這里都顯得暗淡無色,那每一聲嚎哭都擊打在柳風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