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卻對柳風下不了手,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她也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對柳風下手,走在樹林間,她像幽靈,坐在屋頂上她像蝙蝠,好像在她的世界里面就沒有過陽光,要么緊緊的等著獵物上鉤,要么悄悄的跟在獵物背后。
可是在見到柳風之后她卻發現世界原來是美麗的,就好像今天的月,月已經不再是銀鉤一般,而是像一只小船,那小船上不知道是不是坐著嫦娥,或許嫦娥正抱著玉兔坐在小船上凝視著世間,但嫦娥是孤獨的。
對嫦娥是孤獨的,楚河緩緩的低下頭,緊緊的抓住自己手中的短刀,朝著遠處那忽隱忽現的身影掠過去,地上的身影不斷的疾跑,屋頂上楚河緊緊的尾隨,這讓楚河找到了自己做殺手的感覺,只有這樣冷酷無情,只有蕭殺的楚河才是真正的殺手楚河。
地上的身影忽然朝著一個院子掠了過去,楚河緊緊尾隨,朝著一邊的屋檐就貼了上去,她貼上去就好像和屋檐長在一起一般,此時在屋內便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好你個柳風,竟然動到老子頭上了。”
“蕭家的債你該還了。”
“就你,哈哈哈你以為你能殺的了我嗎?”
“殺不了也得殺。”
“狂妄,你也不睜眼悄悄我竹少保是什么名頭,蕭鎮遠在我的劍下就像一個慫瓜一般,當我把劍刺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他連反抗都沒能反抗,你以為你比蕭鎮遠強嗎?”
蒼翠的山尖,高大的樓宇,仿佛與世隔絕,在云霧繚繞的山中那一棟樓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翠綠的樹葉也掩蓋不了這里的罪惡,一個穿著斗篷的女子半跪在地上,在她面前是一個女人。那是個中年女人,臉上的皺紋很明顯,看起來就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三角的眼中帶著邪惡。
她對著地上跪著的女子說道:“聽說,這一次,你失手了?”
“弟子該死。”地上跪著的女子即刻說道。
那女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楚河呀楚河,從你進入幻音閣,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失手吧,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給你期限,三天后如果你還不能完成任務,那后果我想不用我說吧。”
女子應聲下去,站在那座高樓的門口,卻捂著胸口,不知道為什么在自己最該下手的時候她竟然沒有下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三天后,九霄探云宮丹爐峰上,柳風癡癡傻傻的坐在那里,不修邊幅的衣衫和凌亂的頭發顯現出他的頹廢,獨自一人坐在那里,沒有一個弟子敢上前,他已經坐了三天了,本來一雙清澈的眼睛有些渾濁,俊美的臉頰上也冒出了一些零散的胡須,此時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月亮悄悄的升了起來,如一道銀鉤般掛在天上,蒼白的月色雖然不夠明亮但卻把大地照的有那么一絲慘白,沒有云朵的天空中全是星星,星星一閃一閃的像是要訴說人間冷暖的眼睛。
四周安靜,安靜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連本該有的蟲鳴鳥叫都沒有了,一只螢火蟲忽高忽低的飛舞著,像是在尋找著什么,忽然一把冷冷的刀架在柳風的肩膀上。
他沒有回頭,沒有起身,只是緩緩的閉上眼睛,拿著刀的人疑惑:“難道,你就不掙扎一下嗎?”
柳風沒有回答,之說了兩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字:“來吧。”說著他仰起臉,兩行清澈不帶一點雜質的淚從他的眼睛中滑落。
拿著刀的人并沒有把刀劃過他的脖頸,而是問道:“你就不報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