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力量傾瀉而過,臺階斷裂,地面塌陷,裂如蛛網。
百無聊賴,懶散靠在燈柱上等著的季應,倏然彈起,臉色驀變,猛然扭頭的方向,然后拔腿狂去。
只來得及看清小魔君,季應已是一記飛腿踹了過去。“你們把她怎么樣了!叫她出來!”
小魔君抬臂曲肘擋下。
魔尊的聲音傳出,“帶下去看好他,他可是本尊重要的工具。”
小魔君擋的手,伸出去,反手一抓,季應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啪啪啪的在小魔君手里過了幾招后,打閉了嘴。
符光閃過,打暈的人不見眼前。
小魔君收手,戴著面具的臉抬起看向破壞延伸出的上方,提起衣擺,正欲上去知曉酒精。
魔尊再次冷聲傳來:“去準備,明日一早,帶上她前往罪族之地,務必拿回本尊魔心石。罪族人,殺無赦!”
小魔君便見,陸尋之身著淺色里衣從殿內走出,步步碎石聲中,她失神的雙眼對準小魔君,重復,“魔心石,殺無赦。”
那半座山頭,傳出低沉沉,哀哀的蕭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余音裊裊,不絕如縷。
噬靈執蕭獨奏,修長的身影與寂寞的夜色合二為一,白發長長,蕩過他眼前,仿佛一大片飛雪吹過。
他閉上眼,額上精純的凰羽石上,夾雜著幾點如雪絮的細小暗斑,仿佛生了雜質。
他本心竅鴻蒙一劍靈,著實不該染這紅塵煙火氣……
白間,她在身旁嘆息說,“可我就是想救他”時,噬靈曉得了,這就是她對那個人的喜歡。心如刀割,萬箭穿心,便是自己對她的喜歡。
他在這里,清冷,而憂傷。
不足圓潤的月亮這刻穿進了憂郁的云層里,再鉆出來時,帶著一片黑黑的光斑。
黑斑在往下掉,逐漸放大,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大團殘影迅速下落。
蕭音止,蕭在噬靈手中虛化為一縷氣,噬靈睜眼,將那團殘影看出了原樣。
是青龍神君。
神君“地動山搖”的著地,懷里抱著只通體雪白的貓兒。
噬靈縱深一跳,下去與之相見。
“神君好快的速度。”抱過拳,再向白貓:“白澤君。”
白貓一跳,跳向噬靈懷里,哪想噬靈并不接著它,白澤拼爪爬住,架不住身圓體胖,呲溜地掉了個“驢打滾”。
爬起來,一屁股蹲地上,提起右爪子朝著噬靈好一頓教訓:“你這劍靈笨的,嘴不會說,手不會動,與那凡人小丫頭待了十來載,瞧了些什么?若是白開了心竅,穿腸毒藥的七情六欲要來又作甚。”
噬靈一言不發,被白澤數落得變了臉色。
青龍神君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道:“我怎么聽著說夢似的,噬靈劍開心竅了?這怎可能!當……”
白澤“嗖”的跳起,一爪子撈了噬靈額上的凰羽石下來,扔神君懷里道:“噬靈劍淬成,我也是去觀了的,當然知道它本無心竅。可架不住,人間,著道。這不就有了。你瞧那上頭,端端的都是證據。”
神君確認了一眼,丟還噬靈道:“老壽星上吊嫌命長,找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