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馬上就不是自己的兒媳婦了,好歹也曾經是過,鄭遠澤給出善意且委婉的提醒。
至于寧詩詩能不能聽懂,以及會不會聽進去,以后加強調養,他就管不著了。
身為“孕婦”,寧詩詩還是只有點頭。
她在猶豫,是不是該趁這個時候把實話說出來,免得再誤會下去。
公公每說一句關心的話,都讓她莫名的心虛,甚至擔心是不是話里有話。
寧詩詩不是個扭捏的人,陪著公公喝了一會茶,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便下了決心。
正要開口說,鄭遠澤先她一步。
“詩詩,你的母親素菲和阿靜是好朋友,當年你媽懷了你,阿靜比她還開心,嚷嚷著如果是個女孩就定親。
沒想到,后來還真是個女孩。”鄭遠澤突然訴說往事。
寧詩詩聽得出神。
是啊,她和鄭景曜的婚事竟然在那么早的時候就結下了。
她才一周歲,就被許了人家,定了丈夫人選。
“爸,可能就是緣分吧。”寧詩詩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發出長長的感慨。
“是啊,緣分。”鄭遠澤點點頭。
緣分是緣分,可惜是一段孽緣。
他看著寧詩詩,又道:“其實素菲和阿靜年齡相仿,可是你和景曜差了整整五歲。”
男人比女人大五歲,是很好的年齡差,寧詩詩不明白公公想表達什么意思。
但這么一句又一句地聊下來,她敏感地嗅出不尋常的意味來。
寧詩詩面帶微笑表示自己正在認真聆聽,同時暗暗地召喚小九。
“你能感應到他身上有什么氣息嗎?”
“主人,你是指龍佩的老主人嗎?”
寧詩詩怔了幾秒才明白,龍佩的老主人是指鄭遠澤。
“是。”她應道。
小九則說道:“主人,我感應到老主人的氣場很強大。”
“其他呢?”
“其他什么?”
寧詩詩被反問,只好把話說得直白點,“他來是善意的嗎?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小九靜默了幾秒才回她,“主人,龍佩的老主人也是靈玉守護的對象,雖然玉佩已經傳給下一任了,但他的靈氣值還在,而且今天氣息很強,小九沒法穿透過去,所以也感應不了太精確。”
寧詩詩打住從小九身上獲取有關鄭遠澤信息的念頭。
隨即正色說道:
“爸,大五歲還好,您比媽也不是相差這個年齡嗎?你們結婚這么多年,感情還是很好,我和景曜都很羨慕,也會向你們看齊。”
“相差五歲是沒什么,但素菲是因為一直沒懷上,才那么晚生下你。不然或許你和景曜同年同月也有可能。”
寧詩詩面色頓時一沉,只發出一個音符:“嗯。”
鄭遠澤像是沒聽到她的回應,也沒看出她這會不大高興,繼續說道:
“詩詩,你比你媽爭氣,和景曜在一起沒幾個月就懷孕了,真是我們鄭家的福氣。”
鄭遠澤說完,眼眸深深地盯著寧詩詩的臉。
寧詩詩面色一僵,半響嘴唇動了動,“爸,其實……”
鄭遠澤冷著臉打斷她的話。
“其實什么時候生孩子,生不生孩子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不該干預,但為什么要撒謊?
為什么明明不能生孩子,還要騙我們,騙全天下的人,你已經懷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