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既然已經說開了,寧泰青也徹底放下心來。
他總算沒看錯人。
女婿對女兒,確實是好,沒有半點偽裝,也不需要偽裝。
三個人一同下了樓,晚餐便正式開始。
席間氣氛還算不錯,一頓飯共有五個人,吃得簡單而溫馨。
就連寧宋氏,都沒怎么吭聲,努力地呈現良好的儀態。
飯后,寧詩詩和鄭景曜不再停留,吃完便要回去。
孔英見狀站起身,準備送一送,寧泰青看出她的動作,打了個手勢制止她。
“我去送就行了。”
“……好。”
寧泰青獨自一人將女兒和女婿送到邁巴赫跟前。
他看著女婿,叮囑道:“好好照顧詩詩,該去看醫生的看醫生,該放寬心的要把心態調整好,其他的順其自然。”
“是。”鄭景曜點頭附和。
寧詩詩則表情豐富多了,她撇撇嘴,不滿地看著父親。
“爸,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還要人照顧。”
“當然要。”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接著,空氣靜了一瞬,三個人都笑了。
鄭景曜緊緊牽著寧詩詩的手上了車,交纏的手指在無聲傳遞年輕夫婦的心聲。
孔英站在二樓窗邊,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她已經是這個家里身為最為尊貴的女人,卻始終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丈夫對她相敬如賓,不像剛在一起的戀人。
若是說愛情變成親情,前者沒有過,后者也不存在。
繼女對她似友非友的樣子,從一開始見面談判時的對話,再到如今不咸不淡。
家里的傭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自己。
但和對寧詩詩相比,又不是一種情況。
就在孔英陷入沉思時,寧泰青走進來,“在看什么?”
孔英聞言轉身,隨即搖頭,“沒什么。”
“詩詩他們回去了?”
“嗯。”寧泰青沉聲應道。
孔英這才注意到,他的狀態不大好,不由得關切地問道:
“怎么了?”
她不問還好,一問寧泰青反過來有不少問題要問她。
“詩詩昨天去醫院是陪你去做檢查,這件事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我跟你說過。”
“是嗎?”寧泰青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接著問第二個問題。
“詩詩被醫生說身體不好,很難懷孕,結果被人拍到說成已經懷孕,讓她受了很大的委屈。你知道真實情況,怎么也沒說。
害得我昨天差點就跑到鄭宅去,還讓人兩頭鋪地毯。”
寧泰青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太過愚蠢。
沒和女兒確認過就擅自行動,結果突然降臨的喜悅反倒變成莫大的尷尬。
女人忍到今天才在書房跟他說出實情,這二十小時左右的時間,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他這個父親不僅不寬慰,還給她施壓,一口一口懷孕后要注意的各種事情。
這不是在女兒傷口上撒鹽嗎?
寧泰青越想越覺得愧疚。
于是話語里不自主地帶出指責的意味。
孔英是最清楚發生了什么的人,卻在他面前只字未提。
“我……”孔英當然不會輕易背鍋,她挺了挺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