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你們兩位年齡都大了,別這么激動,小心氣壞了身體。”
寧詩詩一句話,便讓硝煙味十足的場面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詩詩,你怎么,你一點都不生氣嗎?”寧宋氏吃驚得以為剛才耳朵出了問題。
鄭啟豐的表情差不多。
他了解寧詩詩,骨子里性格要強得很,一句話不中聽便會毫不客氣地回擊。
剛才他和老太太那番對話,幾乎撕破臉,兩家關系從親家變成仇家都不為過。
可是寧詩詩如同老太太所問,似乎好不生氣。
對著兩道探尋的目光,寧詩詩勾了勾唇,語氣平穩如昔。
她微笑著回答寧宋氏的話。
“奶奶,我為什么要生氣?”
寧宋氏被反問得又是一怔。
而寧詩詩繼續說道:
“你們一個是我的親奶奶,一個是我丈夫的親爺爺。按理說不管你們說什么,我都應該充分理解,并且認真領悟。可是偏偏這么巧,你們都不喜歡我,甚至厭惡我。
對于不喜歡我的人,他們說的話我為什么要生氣?”
寧宋氏和鄭啟豐臉色頓時不自在起來。
對寧宋氏而言,她感覺刻意營造的護犢子的形象被揭穿,沒有面子,同時奇怪,老爺子也不喜歡寧詩詩?
難怪,方才她故意要錢的話,效果那么好。
對鄭啟豐來說,寧詩詩第一次指出自己對她的看法,說得太過直白,讓他立即前段時間上官映嵐的事。
心里當然不痛快了。
寧詩詩不管兩個人沉著臉在想什么,柳眉輕挑,隨即發出一道冷笑。
“無論你們兩個說了什么,達成什么共識,都無法影響我和景曜的關系,我們永遠是夫妻。
至于我們的婚禮熱鬧與否,你們應該影響不了這件事。”
寧詩詩說著,頓了頓,看了眼門外。
“爺爺奶奶,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隨意聊,想聊多久就聊多久,渴了餓了,有傭人伺候著。困了,房間也多。
但是有一點,千萬別情緒太激動了,身體要緊。”
寧宋氏:……
鄭啟豐:……
“雖然有醫生在,但我還是希望你們二老身體健健康康,用不上他。”
寧宋氏說完,便邁著步子離開,楊楊緊緊跟上。
留下兩個神色復雜的老人。
寧詩詩一走,寧宋氏待著沒意思,可是又不甘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過來,最后被孫女不陰不陽損了一頓就走。
她的嘴角扯了扯,索性放棄扮演好奶奶的形象,對著鄭啟豐沉聲說道:
“你也看到這丫頭是怎么對我了。本來有些話我不想說,但現在不得不說。”
鄭啟豐抬眸睨了她一眼。
寧宋氏被盯著有些不自在,只要硬著頭皮繼續。
“詩詩從小被她父親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絕對不是個賢妻良母的人選。為了避免你們后悔,如果不同意這門親事就趁早提出,不過還是那句話,彩禮是肯定不會退的。”
鄭啟豐雖然早有這個念頭,但老太太明顯是沒安好心,又三句話不離錢,他當然不會附和她的話。
否則當即索要退婚的賠償,豈不是大虧。
于是,他只是哼了哼,表示聽到。
寧宋氏卻不甘心,追問道:“那你想清楚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