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呵斥聲,寧詩詩腳步一頓。
她返身看過去,便對上一道滿是嘲諷的目光。
“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么?”寧詩詩淡淡地反問。
鄭啟豐冷冷一嗤,“當然是得意你贏了,映嵐這孩子被你害成這個樣子,你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寧詩詩冷笑道:
“爺爺,您的話說反了吧?明明是上官醫生要害我,應該是她良心不安吧?”
寧詩詩自問不是圣人,對上官映嵐的遭遇半點同情心都沒有。
鄭啟豐憤然起身,目光變得陰鷙起來。
他上上下下打量寧詩詩,每一下視線的停留都帶著嫌棄和鄙夷。
最后說出口的話自然不好聽。
“你的心腸這么歹毒,根本配不上景曜!”
寧詩詩沒想到老爺子會說出這么重的話。
下藥的事她都不追究了,不提老爺子在里面的重要關系,如今他反倒要替上官映嵐討要說法了。
雖然鄭景曜不在家,寧詩詩這一刻是真的不想忍了。
正要好好的和老爺子理論一番,小九跳出來提醒她。
“主人,老人家身上又散發出怨氣了,你要注意哦。”
寧詩詩聞言,整個人怔住了。
過了半秒鐘才弄清楚聽到了什么。
然后她抬眸看著鄭啟豐,老態十足的臉上此刻正青筋爆出,面目猙獰。
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只要再加重一分,他的情緒便會徹底失控。
寧詩詩用力地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將嚴厲對抗的說辭換了種表達方式。
“爺爺,您如果真的覺得我不好,那您可以跟景曜談,千萬別為了我而氣壞身子。”
女人的聲音溫和而細膩,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對老爺子最純粹的關懷。
鄭啟豐眼神一滯,放在口袋里且正碰到到某個金屬物品的手,頓時一僵。
一種重拳打在棉花上的郁悶感,迅速蔓延全身。
他完全摸不著寧詩詩這唱的是哪出?
分明剛才很生氣,對他言語不敬,態度惡劣。
按照這個節奏,下一局肯定更加過分。
到時候他拿著錄音去找孫子,證明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潑婦,對老人不敬不孝!
可是這會,人家比親女兒還要關心你?
鄭啟豐發愣之際,今天剛上任的男醫生出現在客廳。
他恭恭敬敬地問道:
“鄭老爺子,您看這個點的檢查是就在這里,還是回房?”
男醫生每兩個小時給鄭啟豐檢查一次,實時確認他的身體情況。
而每次檢查結果都有記錄在冊。
如果說這個時候鄭啟豐喊痛喊難受,他會是最感到詫異的人。
突然有人闖入,寧詩詩又態度大為轉變,鄭啟豐是徹底呆不下去了。
他沖男醫生低吼:“回房”。
然后就按照自己所說的話,轉身走了。
男醫生立即跟上。
寧詩詩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氣。
總算沒有劍拔弩張到不可調和的狀況。
否則老爺子身體一出問題,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都不想看到。
晚上。
男人回來,抱著已經上床的女人,手里的力道越來越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