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替自己做了決定,鄭景曜即使心里不悅,也沒法在這個節骨眼上佛了他的面子。
更何況,老爺子一改先前的強硬態度,只提了一個要求。
鄭景曜點頭,回道:“是。”
“太好了。”鄭啟豐眼里的期望之光終于徹底釋放出來,接著又重復了一句“太好了。”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啊,總算又齊全了。”
“是是是。”鄭遠潤也大為松了口氣。
方才他的話說得那么滿,心里其實沒底,萬一兒子不同意讓弟弟們恢復名分,那他下不來臺是小事。
把老爺子再給氣著了那就罪過了。
鄭景曜看著爺爺和父親兩個人一臉喜悅,黑眸垂了垂,再抬頭,接著鄭啟豐的話說道:
“爺爺說的對,一家人齊全很重要,而對我而言,鄭家是我的本家,同時我也和詩詩組建了新的家庭。
我希望爺爺在守護大家庭之余,也體諒我守護小家的心情。”
低沉輕緩的聲音落下,病房頓時一靜。
鄭啟豐眼里劃過一抹精光,但很快消散,他嘴角染著笑意,頭往下點了點。
“當然了,大家小家都是家,一樣的重要。”
嘴里這么說,他心里并不這樣認為。
大家小家,兩者之間存在明顯的區別。
血脈相連的關系是沒法改變,就算彼此之間產生深仇大恨都不能將其否定。
但新組建的家庭則不同,妻子并不一定一輩子是同一個人。
爺爺再度釋放友好的信號,但鄭景曜依舊決定把話說得更直白點。
“爺爺,我可以讓叔叔他們重新回鄭氏,但從此以后,他們不得做出對詩詩任何不利的事情。”
否則別怪我不念親情,再度將他們驅逐。
而如果有第二次,不會還有機會給他們回來。
未說完的話,全部寫在男人冷俊威嚴的臉上。
“景曜你……”鄭啟豐的表情微微一變。
鄭遠潤嗅出氣氛有些不對勁,連忙打圓場,“爸,詩詩這孩子其實挺好的,我相信遠潤他們會和您一樣喜歡她,又怎么會做糊涂的事呢。”
“嗯。”鄭啟豐擰眉應了聲。
不管怎么樣,二兒子他們能重新回來,他還是知足了。
再瞥了眼對面的男人,眼里幾縷血絲表明他已經一整晚沒睡了。
鄭啟豐嘆了口氣,“行了,景曜你先休息一下,然后回晉城吧。”
“爸,還是讓景曜多待兩天吧?”
“不用了,公司那么多事,他留這里做什么?我又不缺人照顧。”
老爺子一發話,鄭遠澤不好再反駁,但他轉過臉對兒子使眼色。
意思很明顯。
爺爺讓你走,你別真走,多陪陪老人家,才能讓他徹底消氣。
鄭景曜讀出父親眼里的期望。
他是迫不及待想回晉城,但也不差這半天,還有事情要確認。
于是他對鄭啟豐說道:
“爺爺,等你情況穩定了我再走。”
既然孫子和兒子都這么說,鄭啟豐也沒必要拒絕。
“好。那你先回家睡一覺。”
然后目光轉向鄭遠澤,“你也回去,這里有你媽陪著我就夠了,讓老二他們也別來了,吵吵鬧鬧的我聽著就煩。”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