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起昏迷前的事,鄭啟豐目光掠過孫子的臉,剛一停留,鄭遠澤立即推了兒子一把。
鄭景曜眼眸微動,明白父親的意思。
弧度完美的薄唇抿了抿,旋即張開。
“爺爺,對不起。”
此言一出,鄭遠潤等人眼里均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嘖嘖嘖,冷面大少竟然當眾道歉了,這可是生平第一次見面這幅場景。
看來,姜還是老的辣。
只有老爺子能鎮得住這只法力通天的猴子,只有他們這些名義上的長輩,人家壓根不放在眼里。
鄭景曜一道歉,鄭遠澤立即說道:
“爸,我已經狠狠地教訓過景曜了,他也知道自己錯了。昨天一聽說你病了,半夜搭私人飛機飛過來,還特意在這里守了你一夜都不肯走。”
明明就是不讓走,卻被他說成不肯走。
鄭遠澤刻意塑造的孝子形象,被一記冷哼給破壞了。
鄭遠潤似笑非笑地說道:“可不是嘛,爸,大哥還扇了景曜一巴掌呢,你看這會臉上還有印子。”
“大哥可真是下得了手,怎么說也是親生兒子。”鄭遠瀚附和道:“看來在大哥心里,父親多多少少還是比兒子重要。”
看起隨意說出的一番話,無形中在挑撥爺孫兩的關系,他們在既是父親也是兒子的鄭遠澤心里,排名到底如何。
“多多少少”四個字,簡直就等于在自問自答。
在場的人,包括鄭啟豐怕是都忍不住在想。
就算鄭遠澤打了兒子,就難道就說明父親比兒子重要?
鄭遠洲是老四,前面兩個哥哥們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他只用力地點頭,再重重地應了兩聲。
如此以來,鄭遠澤嚴肅管教兒子,以平息父親怒火的舉動,用意立馬變得復雜起來。
鄭景曜對于這些口含利箭的人,已經不屑于辯解,老爺子比自己更了解他們。
若是真的心里存了想法,他說再多也沒用。
鄭遠澤想解釋,但覺得這個時候說太多,可能會刺激到父親。
一時之間,眾人都沉默著,等著看老爺子會如何清算自己被氣得昏迷的事。
出乎意料,鄭啟豐眉頭皺了皺,隨即松開。
“行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誰重要不重要。”
“爸……”鄭遠潤臉色陡然一變,怎么聽出父親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震驚。
鄭啟豐擺擺手,“我很累,想安靜點,你們別都杵在這里,該干嘛干嘛去,這里有遠澤和景曜在就行了。”
“爸……”
“老婆子,你把他們帶出去。”鄭啟豐不顧鄭遠潤等人即將宣之于口的抗議,對著鄭老夫人吩咐道。
畢竟是四十多年的夫妻,鄭老夫人看出來,丈夫這是有話要跟老大一家交代,于是沖幾個兒女使眼色。
“都出去吧,別喊了。”
鄭遠萍站著的位置離她最近,察覺出什么來,第一個響應。
“走走走,反正爸沒事我就放心了。”
四兄妹包括唐靜在內,陸陸續續走出去。
走在最后的是鄭老夫人,她輕輕地將門帶上。
“景曜。”鄭啟豐再度開口。
“爺爺,您說。”鄭景曜恭敬地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