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景曜心里明白,就算一會爺爺醒了,他也不可能立即能走。
至于到底要在這里待多久,一時半會還很難確定。
孝字大過天,他若是毅然決然地走了,父親很可能會說到做到,和自己斷絕關系。
那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而寧詩詩也會受到輿論壓力。
所以這個時候寧氏集團不能再出問題了。
思及此,他問道:
“詩詩,爸公司的情況應該都穩定了,李鶴和慶豐實業那邊,你提醒他多注意,那邊應該很快會有下一步動作。”
“好。”寧詩詩表示自己記住了,接著直截了當地問道:“爺爺那邊因為你幫寧氏而有意見?”
昨天在車上,老爺子連著兩個電話打過來,后來男人沒接又立即給沈星楠打。
這樣的舉動本就反常。
后來老爺子還交代沈星楠,轉告男人要單獨給自己回電話。
意思就是,不要被其他人聽到,而這個其他人,寧詩詩主動自己的名字給對上號。
“他左右不了我的決定。”鄭景曜沒有正面回答女人的問話,但簡短的幾個字答案已經很明顯。
他接著延續上一個話題。
“以我對爺爺的了解,他會提出讓鄭氏集團重新發出聲明,撇清和寧氏集團的關系,我不會同意,但也沒辦法攔得住他用別的方式達到目的。”
鄭景曜眉頭一蹙,如實地對女人說道:
“如果爺爺真這樣做,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我不能公開否認他的說法。對不起。”
寧詩詩了然,立即表示無所謂,“爺爺想怎么做就由他吧,只要他老人家高興。”
“只是暫時的。”男人鄭重承諾道。
鄭啟豐雖然年齡大,身體老毛病不少,但大體上還算不錯,好生養著就行了。
等他情況穩定后,鄭遠澤不可能要兒子一直留在帝都。
而鄭景曜沒有急著走還有一層原因。
爺爺和父親突然對他幫助寧家做出如此強烈的反對,絕對事出有因,他必須查清楚原因。
否則以后即使不來帝都,家庭關系還是存在隱患。
但這些還沒結論,還不是告知女人的時機。
聽出男人話語里的慎重,寧詩詩故作輕松地應道:
“那當然了,爺爺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身體肯定會很快好起來。”
“嗯。”鄭景曜重申道:“這幾天別多想,我會盡快回來。”
“好。我等你。”
……
寧詩詩戀戀不舍地看著手機屏幕變暗,然后自動鎖屏。
總算等到男人的電話,也得知老爺子就快蘇醒,她的心卻一點都沒有變得輕松。
男人再三提醒,讓她別多想,但越是這樣,越說明鄭老爺子對自己真的有了新的看法。
鄭遠潤等人被從族譜上除名的這筆帳,應該是全部算在她的頭上了吧。
這個時候男人又不遺余力地幫助父親的公司從危機中脫身。
兩件事加在一起,她就變成了不受待見的人。
寧詩詩秀眉擰成一團,深深吸了口氣,正要返回教室,突然手機震動起來。
有人請求添加她為好友。
寧詩詩點進去一看,對方的手機號碼恰好就是剛才通過電話的那11位數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