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鄭遠澤罕見地對妻子厲聲喝道,“爸還沒醒,你就這樣護著這臭小子,難不成你要爸一會醒來后向他道歉嗎?”
“我……”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這里有他在這里贖罪就夠了。”
鄭遠澤說完,不由分說地拉住妻子的手往外走。
別看他平時對唐靜言聽計從,真到了關鍵時刻,他骨子里男人的強勢立即爆發出來。
唐靜不愿當著兒子的面和丈夫爭吵,甩開他的手,自己往外走。
關上門后,頓時臉陰沉沉的。
夫妻倆在門口僵持著,很快驚動了醫院的人。
上官映嵐聞訊,焦急地趕過來問道:“不會是鄭爺爺的情況有意外吧?”
“沒事。”鄭遠澤看到她,語氣正常起來。
上官映嵐頓時松了口氣,連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頓了頓,她瞥了眼房門,心底的擔憂尤未散去,于是說道:
“我還是進去看看吧。”
她要去,鄭遠澤自然不會攔著。
他冷聲交代妻子,“一切等老爺子醒來后再說。”
唐靜聽出他話里有話,不由得警惕起來。
“遠澤,該不會連你也討厭詩詩了吧?”
鄭遠澤神情一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唐靜立即擺明自己的態度,“你怎么管教兒子,我可以不干涉,但有一點。
我十九年前我和素菲定下這門婚約,到如今孩子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兒媳婦絕對不能換人!”
說完這番話,唐靜再也不看丈夫,扭頭就走。
病房內。
上官映嵐走進去,連忙快步走到床邊。
待她確認老爺子的情況的的確確沒有問題,長長地吁了口氣。
“幸好沒事,剛看到鄭叔叔和唐阿姨在門口臉色不大好,我還以為……”
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的鄭啟豐,就上官映嵐和鄭景曜,所以她說到后半段時,人已經轉身對著男人。
冷俊的男人面色凝重,她的聲音漸漸變小。
“景曜哥,鄭爺爺沒事你們怎么一個個這個樣子?”
鄭景曜抬眸,淡淡地搖頭,“沒事。”
“哦。”上官映嵐只應了一聲,并不多問。
就在她考慮是去是留時,低沉的男音再度響起。
“你帶手機沒?”
好聽的聲音飄進耳朵,上官映嵐感覺身上某個地方癢癢的,慢了半拍才回道:
“帶了。”
“借我打個電話。”
“……好。”
上官映嵐什么都不問,立即將手伸向外套的口袋,掏出手機,雙手遞過去。
鄭景曜接過來,旋即站起身,修長筆直的長腿往陽臺邁去。
晉城。
寧詩詩正在上課,突然接到電話,還是來自帝都的,心里頓時有著某種預感,立即溜出去。
“喂?”
簡短的一個字,夾雜著對對方身份的不確定,而對男人來說猶如之音。
“是我。”
寧詩詩緊緊握著電話,“爺爺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礙,應該一會就醒來。我昨天到得晚,一直陪著就沒給你打電話了。”
“沒關系。只要爺爺人沒事就行。”
女人越是體諒,鄭景曜越是內疚。
他答應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委屈,答應會盡快回去,卻食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