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晏?”慕嫣然又試著叫了一聲。
大概因為這次沒了幔帳的阻隔,她的聲音又近了些,齊晏似乎有了反應。不過他也只是哼唧了兩聲,并未醒過來。
“要不要喝水?”慕嫣然又問了一句。她看到齊晏的嘴唇因為高溫已經干得有些裂開了。
“水。”齊晏終于發出了一個音節。
其實他這會處于模糊狀態,到也不是完全不清醒。只是自主意思還沒恢復,但對聽到的話還是能做出一些反應。
慕嫣然一聽他開口,忙去倒了杯溫水過來。
這會也顧不上男女大防,她扶起齊晏靠在自己的身上,把杯子湊到了齊晏的嘴邊。
后者已經燒了不知道多久,嗓子眼早就干得冒煙。這會唇邊有了水的滋潤,憑著本能就張嘴喝起來。
齊晏就這么閉著眼在慕嫣然的懷里把一杯水喝得干干凈凈。
而這一杯水喝完,他的狀態也有了改變,眼睛終于睜了開來。
因為是背靠在慕嫣然的身上,所以齊晏一時看不見她的臉。但慕嫣然身上熟悉的香味,還有環在他腰上的手臂都能讓他判斷出來。
“嫣然?”他剛一開口,喉嚨便傳來一陣刺痛,而且聲音沙啞的厲害,像是破舊的風箱。
“嗯,是我。你高燒了,少說話。”慕嫣然道,“還要喝水么?”
齊晏搖了搖頭。他這會暈乎乎的,全身上下酸軟無力。雖然知道這樣靠在慕嫣然的懷里不好,但他無力動彈,亦或者說他是貪戀這一刻的溫情。
“殿下再躺一會兒,御醫馬上就來。”慕嫣然準備把齊晏放下。
“等等!”齊晏急忙開口,忍著喉嚨痛又道:“我不想躺著,躺著更暈!”
慕嫣然動作一頓,便把齊晏又扶得坐直了些,把床里面的一個靠枕拿了過來給齊晏墊在腰后,這才扶著他靠好。
“殿下定是昨晚酒后著了風才受涼的。”慕嫣然道。
齊晏點頭,他心里也猜是這個原因。
“殿下還是抵抗力差。”慕嫣然道:“五表哥就沒生病!”
“我……”齊晏正想辯解兩句,就聽慕嫣然又道:“殿下還是平日太操勞,對自己身子不注意。我之前建議舅舅以后每日練拳健身,我看殿下也很有必要!”
這話說得齊晏啞口無言。大齊的皇子們在讀書的時候除了修習四書五經,騎射功夫也都是學習內容。以前齊晏還未參與朝政的時候,每日的課程里都有一個時辰的騎射課。
但自從他開始入朝聽政,又趕上后來的那么多事后,他就把騎射忽視了。這會聽慕嫣然提起,他心里不由生出幾分羞愧來。
正在此時,小冬子帶著御醫進來了。同時進來的還有宏正帝,皇后和程婉蕓。
慕嫣然還坐在床邊,見突然進來這么多人不由一愣,下一刻便起身讓出了位置,好方便御醫診脈。
程婉蕓一眼就看到慕嫣然坐的地方,心里頓時生出一股嫉妒來。
御醫連忙上前給齊晏診脈,又問了一下這兩日齊晏生活方面的問題,心里便有了數。
“殿下是酒后受涼引起的發熱。加上近期身體處于疲憊狀態,所以發病比較厲害。”御醫道:“吃上幾副藥退了熱,再休息幾天就好了。”
只是受涼,并不是太嚴重,帝后頓時就松了口氣。
不過聽御醫說齊晏身體處于疲憊狀態,皇后還是心疼道:“你這孩子,說了多少次別把自己弄得太累,怎么就聽不進去呢?之前那次發熱也是這樣!”
“讓父皇,母后擔心了,是兒臣的錯。”齊晏歉意道。
“朕知道你是想把事情做到完美,但也要顧及自己的身體。”宏正帝也說了一句。
“是,兒臣知道了。”齊晏忙應道。
皇后此時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程婉蕓,不由沉著臉道:“你和太子住一個院子,竟然不知道太子病了!身為太子側妃,你也太失職了!”
程婉蕓一張臉漲得通紅,抿著嘴沒說話。她低著頭,看不到眼里的情緒,但慕嫣然卻感覺到了程婉蕓的委屈。
皇后接著又嚴厲的批評了幾句。本以為程婉蕓會認錯,卻不想她就像突然啞巴了似的,一直沒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