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兩人的關系已經算是很親密了。但踏進齊晏住的里屋對于慕嫣然來說還是第一次。
床上的幔帳還放著,看不到床里面的樣子。慕嫣然走到床邊,試著叫了一聲,“殿下?”
等了一會兒,床里面并沒有什么動靜。于是慕嫣然便提高聲音又叫了一聲。
小冬子一臉期待,慕嫣然則突然覺得有些害羞,耳根子慢慢的發燙起來。
“怎么睡這么沉?”連著兩聲都沒有叫醒齊晏,慕嫣然不由微微蹙眉。
小冬子也有些詫異,嘴里自言自語道:“殿下睡覺一向挺警醒的。今兒這是怎么了?昨夜的酒這么大后勁呢!”
“把床帳收起來看看。”慕嫣然道。
小冬子沒有遲疑,手腳麻利的把床帳掛了起來。而齊晏的睡顏也終于露了出來!
兩人這一看,才覺得齊晏的臉色不太對。他面色潮紅,眉頭微皺,呼吸也有些粗重,顯然是生病了!
“快去叫御醫!”慕嫣然臉色一下變了,伸手就摸了摸齊晏的額頭,入手的溫度更是讓她驚呼了一聲,“好燙!這是燒了多久!”
小冬子也慌了神!他沒想到齊晏竟然是因為生病了才叫不醒的!
“奴才這就去叫御醫!”小冬子慌慌忙忙的就往外沖,快到門口的時候才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回頭說了一句,“還請慕姑娘照顧一下殿下,奴才很快就回來!”
“去吧,這里有我呢!”慕嫣然點頭。
小冬子這才放心的跑了。
“還說叫你陪我玩雪呢!”慕嫣然癟癟嘴,“你說你怎么又病了呢?”
“姑娘,奴婢去打盆冷水來,您先給殿下用濕帕子降降溫吧。”夏至道。
慕嫣然點點頭,把齊晏那已經蓋到脖子的錦被往下拉了拉,好讓他的胸口透透氣。
有時候燒得太厲害,捂得嚴實反而不容易散熱。
“齊晏?”慕嫣然又試著叫了一聲。
大概因為這次沒了幔帳的阻隔,她的聲音又近了些,齊晏似乎有了反應。不過他也只是哼唧了兩聲,并未醒過來。
“要不要喝水?”慕嫣然又問了一句。她看到齊晏的嘴唇因為高溫已經干得有些裂開了。
“水。”齊晏終于發出了一個音節。
其實他這會處于模糊狀態,到也不是完全不清醒。只是自主意思還沒恢復,但對聽到的話還是能做出一些反應。
慕嫣然一聽他開口,忙去倒了杯溫水過來。
這會也顧不上男女大防,她扶起齊晏靠在自己的身上,把杯子湊到了齊晏的嘴邊。
后者已經燒了不知道多久,嗓子眼早就干得冒煙。這會唇邊有了水的滋潤,憑著本能就張嘴喝起來。
齊晏就這么閉著眼在慕嫣然的懷里把一杯水喝得干干凈凈。
而這一杯水喝完,他的狀態也有了改變,眼睛終于睜了開來。
因為是背靠在慕嫣然的身上,所以齊晏一時看不見她的臉。但慕嫣然身上熟悉的香味,還有環在他腰上的手臂都能讓他判斷出來。
“嫣然?”他剛一開口,喉嚨便傳來一陣刺痛,而且聲音沙啞的厲害,像是破舊的風箱。
“嗯,是我。你高燒了,少說話。”慕嫣然道,“還要喝水么?”
齊晏搖了搖頭。他這會暈乎乎的,全身上下酸軟無力。雖然知道這樣靠在慕嫣然的懷里不好,但他無力動彈,亦或者說他是貪戀這一刻的溫情。
“殿下再躺一會兒,御醫馬上就來。”慕嫣然準備把齊晏放下。
“等等!”齊晏急忙開口,忍著喉嚨痛又道:“我不想躺著,躺著更暈!”
慕嫣然動作一頓,便把齊晏又扶得坐直了些,把床里面的一個靠枕拿了過來給齊晏墊在腰后,這才扶著他靠好。
“殿下定是昨晚酒后著了風才受涼的。”慕嫣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