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慕嫣然已經是冊封的太子妃,可到底還沒嫁進東宮。這都大晚上的了,難道兩人一直待在一塊兒么?皇上和皇后都不管?
“娘娘,這種事情,您還是別提的好。”白秀想了想,勸了一句,“既然是皇上邀請慕姑娘住進來的,也不會讓她傳出壞名聲的。”
“是么?”程婉蕓出神道:“要是被人撞見了呢?”
“不會吧!”白秀一驚。
程婉蕓自己也是一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了這個念頭!要是讓人撞見慕嫣然還未大婚就已經與太子殿下授受不親會如何呢?
“以皇上對慕姑娘的疼愛,應該會把事情壓下來吧。”白秀道。
“是啊!”程婉蕓苦笑,“皇上對她可真不是一般的疼愛,把公主們都比下去了!”
這次宏正帝來常青園就帶了齊曇和齊晏兩個兒子,齊敏之和齊媛之兩個公主都留在宮中。可他卻在今日一見慕嫣然就邀請她來住了!而且還說只有她來了才開心!這種寵愛簡直是獨一份了!
“娘娘,奴婢覺得從慕姑娘身上不太好下手。”白秀道。說了這么會,她也猜出自家姑娘是什么心思了。
要說她也不覺得自家姑娘有什么錯。人都是被逼出來的!誰讓太子殿下這么過分呢!這都多少天了,就是不和自家姑娘圓房。現在慕姑娘一進園子,太子殿下就被勾跑了。也不怨自家姑娘想心思了!
只是這動心思歸動心思,卻不能魯莽行動。萬一弄巧成拙,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程婉蕓皺眉道。
“娘娘,關鍵還是在殿下身上。”白秀道:“您還是得在殿下身上下功夫。”
“可我還要怎么下功夫!”程婉蕓心里頓時生出一股氣來,她甚至忿忿地捶了一下身下的床板。
“我還不夠主動么?”程婉蕓道:“我就差直說你今晚怎么不留我侍寢了!”
“娘娘,您先別氣,也別激動!”白秀忙扶住她安慰道:“咱們還是進宮時間短,對殿下也不了解。投其所好總得找對門路。”
這話倒是沒錯。程婉蕓雖然認識齊晏的時間不短,但了解是真少。你要是讓她說出齊昊或是齊昱的喜好,她馬上還能羅列幾樣出來。可是要說齊晏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她還真是說不出來。
兩人難得一起用了一次晚膳,她努力想觀察出齊晏的飲食喜好都失敗了。因為她發現齊晏幾乎是每道菜吃幾口,并沒有特別的偏好。
聽了這話,程婉蕓還真是慢慢冷靜下來了。
“娘娘,咱們不能自亂陣腳。就算要用些小計謀,也得先把情況都摸清楚了。要是冒然行動,弄出岔子,那就不劃算了。”白秀又勸了一句。
程婉蕓不由看了她一眼,道:“你倒是想的周全。”
白秀一笑,“娘娘,在您的事情上,奴婢再周全也是應該的。”
“嗯,你今日這話,我聽進去了。”程婉蕓點點頭,“我是急了些。”
見她情緒穩定下來,白秀這才道:“娘娘,您既然睡不著,索性起來彈會琴吧。一會兒等殿下回來再睡。”
她這一說,程婉蕓立刻就明白了,不由又高看她一眼,“你這丫頭,腦子轉的到快。”
白秀笑了笑,扶著程婉蕓下了床。
出宮的時候,程婉蕓特意帶上了自己的琴。當時想的是有機會和齊晏花前月下的話,還能一展自己的琴技。現在雖沒人欣賞,也只當是自娛自樂了。
她沒有再梳妝打扮,只是披了件外衣,頭發也是披散著,就這么坐在了古琴前。
外面的雪漸漸大了起來,夜也更靜了。她的琴聲響起,到是給這冬日的夜色更添了幾分清冷。
琴聲悠遠,慢慢飄散開來。飄出了屋子,也飄出了院子。
齊晏被小冬子攙扶著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隱約就聽到前方有琴聲傳來。隨著他們走近,那琴聲似乎也越來越大。悠揚婉轉的琴聲在這寂靜的冬夜里多了幾分別樣的味道。
他今兒喝的有點多,這會頭正暈暈乎乎的,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到是小冬子說了一句,“殿下,這琴聲好像是從咱們院里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