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沒錯。程婉蕓雖然認識齊晏的時間不短,但了解是真少。你要是讓她說出齊昊或是齊昱的喜好,她馬上還能羅列幾樣出來。可是要說齊晏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她還真是說不出來。
兩人難得一起用了一次晚膳,她努力想觀察出齊晏的飲食喜好都失敗了。因為她發現齊晏幾乎是每道菜吃幾口,并沒有特別的偏好。
聽了這話,程婉蕓還真是慢慢冷靜下來了。
“娘娘,咱們不能自亂陣腳。就算要用些小計謀,也得先把情況都摸清楚了。要是冒然行動,弄出岔子,那就不劃算了。”白秀又勸了一句。
程婉蕓不由看了她一眼,道:“你倒是想的周全。”
白秀一笑,“娘娘,在您的事情上,奴婢再周全也是應該的。”
“嗯,你今日這話,我聽進去了。”程婉蕓點點頭,“我是急了些。”
見她情緒穩定下來,白秀這才道:“娘娘,您既然睡不著,索性起來彈會琴吧。一會兒等殿下回來再睡。”
她這一說,程婉蕓立刻就明白了,不由又高看她一眼,“你這丫頭,腦子轉的到快。”
白秀笑了笑,扶著程婉蕓下了床。
出宮的時候,程婉蕓特意帶上了自己的琴。當時想的是有機會和齊晏花前月下的話,還能一展自己的琴技。現在雖沒人欣賞,也只當是自娛自樂了。
她沒有再梳妝打扮,只是披了件外衣,頭發也是披散著,就這么坐在了古琴前。
外面的雪漸漸大了起來,夜也更靜了。她的琴聲響起,到是給這冬日的夜色更添了幾分清冷。
琴聲悠遠,慢慢飄散開來。飄出了屋子,也飄出了院子。
齊晏被小冬子攙扶著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隱約就聽到前方有琴聲傳來。隨著他們走近,那琴聲似乎也越來越大。悠揚婉轉的琴聲在這寂靜的冬夜里多了幾分別樣的味道。
他今兒喝的有點多,這會頭正暈暈乎乎的,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到是小冬子說了一句,“殿下,這琴聲好像是從咱們院里出來的!”
程婉蕓晚膳沒用,早早的就上床了。然而她也睡不著,只是睜著眼想心事。
可想來想去能想什么呢?無非就是慕嫣然和齊晏的事!
他們前腳剛進常青園,慕嫣然后腳就跟進來了!這讓她怎么能不想慕嫣然是故意的呢?或者說長公主那邊就一直讓人盯著動靜呢!
要知道長公主當年是個多厲害的人物啊!而且看人家嫁到慕家后獨寵幾十年,孩子全是她一個人生育的,就知道手段了!
有這么個厲害的娘親在背后指點和出謀劃策,慕嫣然還真是好福氣!
現在慕嫣然還未進東宮就已經勾得齊晏眼里沒了別人,等進了東宮還得了?她的時間并不多,到底要怎么才能抓住機會吸引齊晏的注意,讓他把心思從慕嫣然的身上挪開呢?
程太傅府上算是清貴人家,因而后宅還真沒多少陰私。所以程婉蕓從小也沒看過什么宅斗。你讓她這會想個計謀出來,還真有點困難。她打小學的最多的就是琴棋書畫,培養自己高潔端莊的品質,別的方面還真是比較欠缺。
“娘娘,可是身子不舒服?”聽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守夜的白秀不由小聲問道。
“倒杯溫水吧,我口渴了。”程婉蕓坐了起來。
“娘娘稍等。”白秀倒了杯溫水過來,掀開幔帳,遞給了程婉蕓。
喝了半杯水,程婉蕓并未躺下,而是坐在床上發愣。
“娘娘?”白秀叫了一聲。
“殿下回了么?”程婉蕓問了一句。
白秀一愣,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老實回道:“還沒有。”
“什么時辰了?”程婉蕓又問。
“戌時了。”白秀回道。
“這么晚了?”程婉蕓皺眉,喃喃道:“已經不避嫌到這種地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