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不睡覺的時候,慕嫣然都在畫畫。只是畫的不是花朵,不是風景,也不是人物,而是之前慕凌宇提議的食譜。
這本食譜其實一直在進行中。只是她一直是懶散的性子,想起來才畫兩筆,進展的特別慢。現在為了讓自己精心,也為了讓自己有件事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每天拿出來畫上兩筆。
然而畫食譜也不是件讓她開心的事情。
因為畫著畫著她就會想自己吃這道菜是在什么時候,是和哪些人。
對于她來說,在現在這個時空,相處最多的自然是家人。所以她時不時就會想起慕文彬!想起她剛穿來那會年齡還小,常被慕文彬抱著在府里走動。只要是她開口要的,慕文彬無不滿足。
父親的寵愛和母親的寵愛是不同的。父親的懷抱和母親的懷抱也不同。那種更大的安全感一度給了慕嫣然莫大的安撫,讓她渡過了最初穿越的不適。
想著想著,一滴淚就落在了紙上。水漬慢慢的滲透紙面,一點點的漾開去,把剛剛落筆的畫也變花了。
“姑娘,您又想將軍了。”夏末看得心疼,遞了一方帕子過來。
慕嫣然抹了一把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勉強笑道:“我是不是挺沒出息的?”
就因為求簽的寺廟靈驗,她便擔心成這樣。說得過一點,她是對慕文彬沒信心!但福州那邊也確實很久沒有戰報傳來!
“姑娘擔心將軍是正常的。”夏末安慰道:“不過將軍向來百戰百勝,知道公主和姑娘都這么牽掛他,肯定會平安歸來的。”
“我恨自己不是男子,不然這會便去福州找爹爹去!”慕嫣然道。
她空有一身武功又如何。一個女子的身份便限制了她的腳步!
“姑娘又說傻話了。”夏末笑道:“您看三公子不也在家待著么?”
慕嫣然癟了癟嘴,沒再反駁。
是啊,慕凌宇也老實在家待著呢!她就更不可能出去了。
只是這種坐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姑娘,您好好陪著公主,也是讓將軍在前線能安心打仗啊!”夏末又勸了一句。
其實勸慰的話就這么些,慕嫣然心里明白,卻依舊煩躁和不安。她甚至都想進宮去問問宏正帝,福州一直沒有戰報來,你就這么干等著么?就不知道派個人去問問么?
可她知道這事容不得她一個女子問!即便宏正帝是她舅舅,即便他很疼愛她,可他是個帝王!有些時候他會縱容她的撒嬌,但有些時候也不會讓她挑戰他的威信!
“姑娘,太子殿下的生辰快到了。您不是答應替殿下設計一枚玉佩么?可有想好的樣式了?”夏至在旁邊說起了新的話題。
慕嫣然愣了一下,她早把此事忘在了腦后。更何況如今家里兩個人都在戰場上,她哪里還有心情搞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姑娘要畫個草圖么?”夏至又問了一句。
慕嫣然搖搖頭,“我現在腦子是空的,什么也想不出來!我大概要食言了。”
“這可是太子殿下第一次主動找您要禮物呢!”夏至提醒了一句。
慕嫣然自然知道。她還記得那日兩人相處的很好,不然齊晏也不會開這個口。可讓她現在設計玉佩,她根本沒一點靈感。
苦笑著搖搖頭,慕嫣然嘆道:“大不了賠個不是吧。誰讓今年時機不對呢!”
夏至不好再勸,和夏末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發愁。自家姑娘這狀態實在讓人著急。這么些年了,自家姑娘從來都是快快活活的。最近變得像是換了個人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