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然癟了癟嘴,沒再反駁。
是啊,慕凌宇也老實在家待著呢!她就更不可能出去了。
只是這種坐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姑娘,您好好陪著公主,也是讓將軍在前線能安心打仗啊!”夏末又勸了一句。
其實勸慰的話就這么些,慕嫣然心里明白,卻依舊煩躁和不安。她甚至都想進宮去問問宏正帝,福州一直沒有戰報來,你就這么干等著么?就不知道派個人去問問么?
可她知道這事容不得她一個女子問!即便宏正帝是她舅舅,即便他很疼愛她,可他是個帝王!有些時候他會縱容她的撒嬌,但有些時候也不會讓她挑戰他的威信!
“姑娘,太子殿下的生辰快到了。您不是答應替殿下設計一枚玉佩么?可有想好的樣式了?”夏至在旁邊說起了新的話題。
慕嫣然愣了一下,她早把此事忘在了腦后。更何況如今家里兩個人都在戰場上,她哪里還有心情搞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姑娘要畫個草圖么?”夏至又問了一句。
慕嫣然搖搖頭,“我現在腦子是空的,什么也想不出來!我大概要食言了。”
“這可是太子殿下第一次主動找您要禮物呢!”夏至提醒了一句。
慕嫣然自然知道。她還記得那日兩人相處的很好,不然齊晏也不會開這個口。可讓她現在設計玉佩,她根本沒一點靈感。
苦笑著搖搖頭,慕嫣然嘆道:“大不了賠個不是吧。誰讓今年時機不對呢!”
夏至不好再勸,和夏末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發愁。自家姑娘這狀態實在讓人著急。這么些年了,自家姑娘從來都是快快活活的。最近變得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將軍府里,慕嫣然難得的沒有午睡。或者說,她這一段時間幾乎都沒怎么午睡。
以前她是最愛睡覺的。不僅早上起的晚,每日中午也是必要午休的。可自從慕凌天出征西北,她與長公主去上香時抽了個中下簽回來,這午睡便再也沒睡過了。
要說她身為一個現代人是不該迷信的!可她都能穿越了,那這抽簽的事也就可能靈驗呀!
要按寺廟里大師的說法,這簽到不一定就是不好。危機中會有一線生機,但最后結果如何,就得看造化了。
這么似是而非的說法,反倒讓人心里更七上八下不得安寧了。
那日她和長公主一起為慕凌天求了平安福,又為遠在福州的慕文彬求了一簽。誰知道這簽文是這樣,弄得兩人回府后就心神不寧。但當時慕凌天出征在際,兩人都強忍著內心的不安,還是神色輕松的送走了慕凌天。
只是這一送走,兩人也沒力氣掩飾,當下母女倆就都愁容滿面了。
家里這樣一來就剩了慕凌宇一個男丁。而他正在準備8月的秋闈,每日的功課都自顧不暇,也就沒注意到自己娘親和小妹的神色不對。
于是兩人只能互相安慰,互相陪伴。
這些日子以來,慕嫣然都是早起到正院陪著長公主用早膳,然后母女倆說說話,或在花園里散步消食。中午也是母女倆一起用膳,然后各自回屋歇晌。
慕嫣然心里猜測長公主大概也不會踏實的睡午覺。但她為了不讓長公主擔憂,還是做出自己很困的樣子,然后回到自己的小院。
開始夏末和夏至還勸她,說是夏季白日的時間長,中午歇晌對身體好。可看她躺在床上也輾轉反側的,也就不好說什么了。
那日在寺廟抽簽的時候兩個丫鬟都是看見的。自然也知道慕嫣然是為誰心焦。
雖說長公主是當朝長公主,可這將軍府還是慕府!
而對于慕嫣然來說,慕文彬是她這一世的父親,也是讓她兩世以來體會到最溫暖最寵溺的父愛!她簡直不敢想象慕文彬在戰場出事的情景。只要想著慕文彬可能渾身是血的樣子,她都會被嚇醒!
而她也更不想看到長公主傷心難過!她喜歡看到父母恩愛到白頭的樣子。因為這是她上一世的遺憾!她不想這個遺憾在這一世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