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笑了一下,安慰道:“頭一晚都是這樣的。你回去讓人打了熱水泡個澡會舒服些,明日多休息。”
“多謝嬤嬤提醒。”婁奉儀小聲回道。
方嬤嬤一路送她回了院子,帶著欣慰的回了住處。這下她總能給皇后娘娘一個交代了。
而路奉儀這邊壓根沒睡著!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時心里激憤,一時心里憤恨,又一時心里惱怒,總之各種情緒走了個遍,就是沒有睡意!
直到婁奉儀回來,她心里終于生出一絲喜悅來!
沒被留宿,看來今晚伺候得并不好!
今兒守夜的是香草,顯然也知道路奉儀沒睡。聽著對面屋里的動靜,忙到床邊道:“奉儀,婁奉儀回來了。”
路奉儀沒吭聲,但得到肯定消息,心算是踏實下來。
到是婁奉儀,回來看著兩個一臉關切的丫鬟,滿肚子話都只能生生忍住,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不管后院這兩個奉儀各自心里是什么心思,總之齊晏第二日早起精神抖擻,而皇后那邊得了消息也終于踏實了。
然而等過了幾天,長公主收到宮里傳出來的消息時,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心里還是不高興。
自己的女兒自己疼。做娘的向來都是雙標的。換做是女兒,巴不得女婿只寵女兒一人。可要換做媳婦,卻生怕兒子只有一個女人受了委屈。
從東宮進人開始,長公主就一直讓人盯著。只是齊晏一直沒行動,她還覺得奇怪呢!這下突然就招人侍寢了,反倒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讓長公主為難的是,這事該怎么和慕嫣然說。要不要和慕嫣然說。
其實她知道慕嫣然心里有數,但她就怕一直沒有真的接觸這個事,等到大婚的時候突然面對,慕嫣然的心里會難以適應。提前說有提前說的好處,也可以讓慕嫣然在面對齊晏的甜言蜜語時能更冷靜。
長公主自然是愿意看著慕嫣然和齊晏兩人琴瑟和鳴的。可齊晏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獨寵慕嫣然。那這琴瑟和鳴就勢必建立在慕嫣然的犧牲上。這又是長公主不愿意看到的。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她就會在心里罵宏正帝!要不是他執意封慕嫣然為太子妃,又何來這樣的煩惱!
憑他們家的家世,完全可以強勢的對慕嫣然的夫家,除非慕嫣然三十歲無子,否則不許對方納妾!
只是現在想這些都是徒然了。
對于自家娘親的煩惱,慕嫣然是一概不知。
她自從臉好了后就不太能在家里待的住。
不是去安親王府找娜寧玩,就是去慶國公府找蕭寒月。偶爾還召集大家一起聚個會,打個馬吊什么的。可謂玩得不亦樂乎。
長公主大概也是看她之前憋悶的久了,所以也不拘著她。因而她便玩得更自在。參加京城貴女們的聚會也多了起來。
這見的人多了,自然就會聽到一些消息。
長公主還在糾結的時候,慕嫣然就已經從別處聽到齊晏招人侍寢的事了。
要不怎么說人人都愛八卦呢!雖然八卦皇家風險大,但也架不住廣大人民群眾的好奇之心。
越是上層社會的辛密越是吸引人。于是后宮那點事就時常被人拿出來說。
而慕嫣然之所以會聽到這個消息,便是來自某次聚會時顧欣然的嘴里!
要說顧欣然也是個精神頑強的。被慕嫣然壓制多年,卻從不放棄想翻身的念頭。哪怕只是在言語上能占一占慕嫣然的便宜,對顧欣然來說都是高興的。
這天是禮部尚書之女徐夢雨組織的一個聚會。說是賞荷,其實不過是找個由頭大家一塊玩玩。
而話題便是從程婉蕓被封了太子側妃,再不能出門和大家一同聚會說起的。
“還是嫣然妹妹好,兩年后才入宮,還有自在的時間。”顧欣然這說的顯然是個反話,就是為了刺激慕嫣然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