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膽小。”婁奉儀答非所問。
但齊晏卻聽懂了她了意思,道:“既然膽小,就更該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奴婢明白。”婁奉儀這會已經漸漸不緊張了。
未知才會讓她害怕。這會猜出了齊晏的意圖,她反倒踏實了。
見齊晏沒反對,她便深吸一口氣,咬咬牙把自己的手指咬破,弄了些血跡在身下的床單上。
齊晏等她弄好了,便對外叫水了。
按理太子前院也應該有宮女伺候的。但因為齊晏不喜,便只有小太監。這會叫了水,小冬子才發現不妥。總不能讓太監伺候婁奉儀清洗吧。他正發愁,就聽齊晏道:“熱水放下就行,孤不用人伺候!”
小冬子應了,心里嘀咕,太子殿下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好歹婁奉儀也是第一夜,居然還要人伺候清洗。看來這位婁奉儀不討喜啊!
兩人自然是不用清洗的。打來的熱水到是讓婁奉儀沖洗了下流血的手指。齊晏從床頭的暗盒里找出止血藥給她撒了點,算是對她識趣的賞賜了。
“你可以回去了。”齊晏道。
“奴婢告退。”婁奉儀沒有半分疑遲。
小冬子這下越發肯定婁奉儀沒伺候好了。連夜都不讓過,可見不討喜。
方嬤嬤一直在外面候著,見婁奉儀出來也不意外。一般這種招到前院伺候的,很少有過夜的。就跟皇上招人去紫宸殿侍寢一樣,多半都是完事后又送回去的。
待婁奉儀走了,齊晏讓人換了床單被褥,這才重新躺下睡了。
再說婁奉儀出了前院,想著這荒唐的半晚上,再想想自己聽到侍寢后激動又緊張的心情,只覺得可笑的很!
“奉儀身子可有不適?”方嬤嬤突然問了一句。
“啊?”婁奉儀愣了一下,隨即心道了一聲糟糕。據說初夜都挺疼,她都沒休息就往回趕,按理應該顯得虛弱不堪的。
可惜她壓根沒被齊晏睡,也就忘了裝虛弱。只是手指的疼痛提醒著她今晚發生過什么。
“嬤嬤,我,我是強忍著。”婁奉儀努力裝出害羞的模樣,小聲說道。
方嬤嬤笑了一下,安慰道:“頭一晚都是這樣的。你回去讓人打了熱水泡個澡會舒服些,明日多休息。”
“多謝嬤嬤提醒。”婁奉儀小聲回道。
方嬤嬤一路送她回了院子,帶著欣慰的回了住處。這下她總能給皇后娘娘一個交代了。
而路奉儀這邊壓根沒睡著!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時心里激憤,一時心里憤恨,又一時心里惱怒,總之各種情緒走了個遍,就是沒有睡意!
直到婁奉儀回來,她心里終于生出一絲喜悅來!
沒被留宿,看來今晚伺候得并不好!
今兒守夜的是香草,顯然也知道路奉儀沒睡。聽著對面屋里的動靜,忙到床邊道:“奉儀,婁奉儀回來了。”
路奉儀沒吭聲,但得到肯定消息,心算是踏實下來。
到是婁奉儀,回來看著兩個一臉關切的丫鬟,滿肚子話都只能生生忍住,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不管后院這兩個奉儀各自心里是什么心思,總之齊晏第二日早起精神抖擻,而皇后那邊得了消息也終于踏實了。
然而等過了幾天,長公主收到宮里傳出來的消息時,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心里還是不高興。
自己的女兒自己疼。做娘的向來都是雙標的。換做是女兒,巴不得女婿只寵女兒一人。可要換做媳婦,卻生怕兒子只有一個女人受了委屈。
從東宮進人開始,長公主就一直讓人盯著。只是齊晏一直沒行動,她還覺得奇怪呢!這下突然就招人侍寢了,反倒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讓長公主為難的是,這事該怎么和慕嫣然說。要不要和慕嫣然說。
其實她知道慕嫣然心里有數,但她就怕一直沒有真的接觸這個事,等到大婚的時候突然面對,慕嫣然的心里會難以適應。提前說有提前說的好處,也可以讓慕嫣然在面對齊晏的甜言蜜語時能更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