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慕文彬抬頭,又道:“那本將想請問王爺,咱們對海盜的了解又有多少?今日問陳大人,似乎情況不樂觀。”
陳浩這會也在,臉色微變,下意識的看向安王。
“陳大人應該很了解啊!”安王露出驚異的神色看向陳浩,道:“陳大人向本王回稟的時候不是說得很詳細么?難道是在將軍面前緊張了?”
“呵,下官對慕將軍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陳浩忙道。
慕文彬挑眉,淡淡道:“那就最好。下午回軍營,還往陳大人記住剛剛說的話。”
“本王相信以將軍的本事,解決海盜不在話下!”安王忙道:“咱們這會是接風,不說這些掃興的話。來人,上酒!”
“王爺,下午軍營還有事,本將不宜飲酒。”慕文彬拒絕道。
“小酌,小酌。”安王笑道:“接風嘛,哪能不喝酒。是吧,四皇子!”
齊昱一直沒出聲,也沒想到安王會突然點他的名。他看了一眼慕文彬,又看了看安王,道:“皇叔,不是侄兒掃你的面子。侄兒病了一路,這才好轉些。也不敢喝酒。”
兩人都這么直接的拒絕,其實是很讓安王下不來臺的。不過安王并未生氣,好脾氣的道:“既然兩位都不便喝酒,那今日咱們就不喝。福州靠海,海產品可比京城新鮮的多。一會兒兩位可要多吃些這邊的海鮮!”
“多謝王爺了。”慕文彬客氣道。
“多謝皇叔。”齊昱也笑了笑。
安王如此好說話,倒是慕文彬沒想到的。不過越是和氣的人,越是不容易讓人猜心思。就如同寧王。在京城的時候見人就笑,可誰又想的到他在幕后做那么多事,竟是讓人連個把柄都沒抓到么?
“本將看王爺氣色,身子應該無大礙了吧。”慕文彬開口。
“拖將軍的福,你一來本王就好多了!”安王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很厲害的。
慕文彬心里冷笑,自然不會揭穿,面上還是一派溫和的神情,“王爺若是身子還成,下午能隨本將一同去軍營么?”
“去軍營?”安王愣了一下。
“嗯。”慕文彬點頭,“本將初來乍到,還需王爺給本將撐個腰!”
這話說的示弱,但安王并不覺得舒服。他看了看慕文彬,后者一臉誠懇,但他就是覺得這背后不懷好意。
他剛說身子大好,慕文彬就請他去軍營,這是想干什么?
但這會兩人面對面的,話又說到這份上。他還真是不好說出拒絕的話來。
“好,那本王就陪將軍走一趟。”安王最終點了頭。在他的地盤上,也不怕慕文彬玩花樣。
“慕將軍,本皇子下午也一同前去吧。”齊昱也開口道:“昨兒歇了一夜,我感覺已經無大礙了。既然戰事緊張,我也沒有還歇著的道理。”
“好。四皇子也一同前去吧。”慕文彬沒有拒絕。
午膳算是海鮮大餐,和京城的菜式很不一樣。慕文彬和齊昱吃得并不習慣。怎奈安王熱情,兩人也不得不吃下許多。
等到接風宴結束,已經過了午時。正是人一天中最易昏昏欲睡的時候。
“本王還是有點短了精神,將軍和四皇子要不也在本王這小歇片刻吧。”安王道:“既然下午要商量大事,總得養足了精神不是?”
他面露疲態,甚至掩嘴打起哈欠來。慕文彬微微皺眉,心中已經生出不悅來。但兩人身份有差,他這會也不能說個“不”字,只得耐著性子應下來。
于是安王又讓人給慕文彬和齊昱安排客房小歇。
等到午覺過后,安王終于準備出發,已經快要到申時了。
軍營里,士兵輪換休息后都在慕文彬的到來。聽聞他被安王請去接風,有不少人已經生出輕視的情緒。
水師多年來都在福州一帶,對京城的武將向來沒多少好感。慕文彬被吹得很厲害,但畢竟在海戰這一塊沒有什么顯赫戰績。作為大將,在昨日戰敗的情況下還有心情去喝酒,這能打勝仗?還什么鎮國大將軍,只怕多半是吹出來的吧?
慕凌云沒有跟著慕文彬去安王府,休息調整后就在軍營里巡視。對這些士兵背后的議論和輕視,他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但面上卻什么都不能說。只是心里也嘀咕,怎么父親去了這么久還未回?難道是被安王絆住了?
可他身為參將,沒有主將的命令也不能隨意離開軍營。因而心里即便是著急,還是只能耐心的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