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會嫌棄慕嫣然臉上留疤,只是他一想到慕嫣然那張完美無缺的臉因為他要留下瑕疵,這心里就揪心的疼!他一直沒忘那晚半邊臉淌血的慕嫣然。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就聽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齊晏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門口,然后便見一個輕盈地身影走了進來,頓時便呆了!
慕嫣然臉上的面紗沒了!他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盯著她的臉看!兩邊的臉頰都白里透紅,毫無瑕疵!
“見過太子殿下!”慕嫣然一點不介意齊晏的打量,大大方方的就過來行了個禮。
齊晏還未回過神來,看著慕嫣然的臉舍不得移開!
長公主失笑,卻還得繃著。慕嫣然卻是沒管那么多,噗嗤一聲就笑了,伸手在齊晏面前揮了揮,道:“這是看傻了么?不認識我了?”
“嫣然,你,你的臉好了。”齊晏這才張了張嘴,說出一句話來,聲音卻有些干澀。
一直提著放不下的一顆心,這會總算是踏踏實實地落在肚子里。
“嗯,好了!”慕嫣然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齊晏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還要多謝殿下送的藥,不然真的要留疤了。”慕嫣然很是真心的道。
剛剛和夏末她們是玩笑話。她怎么會不知道齊晏的用心呢!
“本就是我該做的。”齊晏其實并不想要這個謝字。如果時光能倒流,他情愿受傷的是自己。
看兩人說得熱乎,長公主索性趕人:“今兒天氣好,你們去園子里逛逛吧,就別在這陪我了。”
“殿下方便陪我出去逛逛么?”慕嫣然歪頭看齊晏。她悶在府里多時,現在臉終于好了,哪里還愿意在自家園子逛。
“好。”齊晏回答的半點遲疑也沒有。既然抽得時間來看慕嫣然,自然是不管她做什么都愿意陪著的。
“那晚上咱們能去下館子么?”慕嫣然得寸進尺,眼里滿是期待。
收到圣旨的程婉蕓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么心情。高興?惶恐?不安?亦或者還有幾分茫然。
看著祖父滿意的笑臉,她除了跟著笑,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
“婉蕓,你果然沒讓祖父失望。”
“祖父,我會很快進宮么?”程婉蕓問道。
程太傅笑了起來,“著急見太子殿下了?”
程婉蕓微微臉紅,“祖父,您就別取笑我了。”說完低下頭,更顯嬌羞。可她心里卻是巴不得一時半會都進不了宮。
“依祖父看,你下半年就會進宮。該準備的東西要準備起來了。”程太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道。
程婉蕓的娘走的早,但當年也是高門大戶出身,留下的嫁妝很不少。程婉蕓的父親不爭氣,便一直由程太傅替孫女把嫁妝管著。
太子側妃位分不低,進宮是可以自帶嫁妝的。因而程太傅此時說的準備,便是讓程婉蕓清點嫁妝,把能帶進宮的都帶進去。
“進宮后你不方便打點鋪面,還是讓你哥哥打點著,年終把銀票給你送去。在宮里,多謝銀子傍身還是有用處的。”程太傅道。
程婉蕓還有個庶出的哥哥,以后便是他們這一支的頂梁柱了。即便知道這個哥哥會暗中克扣一部分,但也沒有更好的法子。畢竟程太傅不能幫她做這些事情。
“祖父,您就別為孫女操心了。這些事,孫女都省得,會安排好的。”程婉蕓道。
她此時不太想說這些話題。仿佛說完了,她就要從這個家里出去了。
“你一向聰慧,祖父是應該放心。”程太傅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里也生出不舍來。到底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還是忍不住又叮囑了兩句,“婉蕓,你記住,太子妃進宮前的這兩年便是你的先機,別錯過了。”
“嗯,孫女明白。”程婉蕓點頭。即便心里沒底,但這時已經不容她有退路了。
大選塵埃落定,幾家歡喜幾家愁。
慕嫣然臉上的傷也終于看不清蹤跡,取下了面紗。
“太子殿下的藥果然好用。”夏末依舊給慕嫣然上著藥。用她的話說,即便現在看不出痕跡,也要再多涂幾天藥,好鞏固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