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圣旨的程婉蕓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么心情。高興?惶恐?不安?亦或者還有幾分茫然。
看著祖父滿意的笑臉,她除了跟著笑,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
“婉蕓,你果然沒讓祖父失望。”
“祖父,我會很快進宮么?”程婉蕓問道。
程太傅笑了起來,“著急見太子殿下了?”
程婉蕓微微臉紅,“祖父,您就別取笑我了。”說完低下頭,更顯嬌羞。可她心里卻是巴不得一時半會都進不了宮。
“依祖父看,你下半年就會進宮。該準備的東西要準備起來了。”程太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道。
程婉蕓的娘走的早,但當年也是高門大戶出身,留下的嫁妝很不少。程婉蕓的父親不爭氣,便一直由程太傅替孫女把嫁妝管著。
太子側妃位分不低,進宮是可以自帶嫁妝的。因而程太傅此時說的準備,便是讓程婉蕓清點嫁妝,把能帶進宮的都帶進去。
“進宮后你不方便打點鋪面,還是讓你哥哥打點著,年終把銀票給你送去。在宮里,多謝銀子傍身還是有用處的。”程太傅道。
程婉蕓還有個庶出的哥哥,以后便是他們這一支的頂梁柱了。即便知道這個哥哥會暗中克扣一部分,但也沒有更好的法子。畢竟程太傅不能幫她做這些事情。
“祖父,您就別為孫女操心了。這些事,孫女都省得,會安排好的。”程婉蕓道。
她此時不太想說這些話題。仿佛說完了,她就要從這個家里出去了。
“你一向聰慧,祖父是應該放心。”程太傅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里也生出不舍來。到底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還是忍不住又叮囑了兩句,“婉蕓,你記住,太子妃進宮前的這兩年便是你的先機,別錯過了。”
“嗯,孫女明白。”程婉蕓點頭。即便心里沒底,但這時已經不容她有退路了。
大選塵埃落定,幾家歡喜幾家愁。
慕嫣然臉上的傷也終于看不清蹤跡,取下了面紗。
“太子殿下的藥果然好用。”夏末依舊給慕嫣然上著藥。用她的話說,即便現在看不出痕跡,也要再多涂幾天藥,好鞏固藥效。
“這可是太醫署研制的藥,怎么就成他的了?”慕嫣然故意笑道。
“但是太子殿下為姑娘求來的呀!”夏至在一旁幫腔。
“他不求,舅舅也會賜藥的。”慕嫣然道。
夏末和夏至說不過她,便也不爭辯,只道:“反正太子殿下對姑娘上心著呢!”
“你們倆到底是誰的丫頭!我這還沒進宮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慕嫣然忍不住白了一眼。
明明齊晏也沒做多少感人的事,到是把這兩個丫頭的心給收買了。
“看姑娘說的!殿下用沒用心,咱們當然能看得出來。”夏末笑道:“奴婢們也是希望姑娘和太子殿下好呀!”
慕嫣然垂眸玩著自己的手指,唇邊溢出一抹笑來。她知道兩個貼身丫頭都是盼著她好的。
主仆三人正在說笑,外面有小丫頭匆忙進來,“姑娘,太子殿下來了。長公主說讓您去正院。”
“哈,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慕嫣然側頭看向兩個丫頭,起身道:“走吧,去看看你們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
“姑娘又說笑了!”夏至頗為無奈。
慕嫣然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打扮,問道:“今兒這身行么?”
“姑娘穿什么都好看!”夏末嘴甜。
慕嫣然笑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她的衣服自然沒有不好的。即便是在府里,每日梳妝打扮也不偷懶。
正院里,齊晏正坐著同長公主說話。
“好些日子沒來看嫣然了,也不知她臉上的傷恢復的如何了?上次在宮里見她,還帶著面紗不肯讓我看。”
“別說不讓你看,也不讓我們看呢!”長公主笑,“姑娘家最是在意臉面。她嘴上說的瀟灑,心里還是著緊的。但聽柳大夫的口氣,估摸近日就能恢復如初了。”
“那便好。”齊晏松了一口氣。他就是想要句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