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蕓其實也很好奇。但既然慕嫣然都肯出府了,想來這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舅母,還沒好徹底呢!”慕嫣然嬌嗔道:“不給看。”
皇后被拒絕了也不惱,笑道:“連我都不給看?”
“等徹底好了再給看!”慕嫣然道。
“行,都依著你。”皇后寵溺的笑。
程婉蕓在旁邊根本插不上話,只能看著慕嫣然和皇后兩人有說有笑。思緒不知不覺就飄遠了。等皇后問她在宮里住的可習慣時,她愣了會才反應過來。
“儲秀宮里安排的處處妥帖,臣女習慣的。”
這話一聽就是客套話。有哪個秀女在宮里能住的自在的?在這里行差走錯一步都可能影響將來的一身。任誰的神經都是繃著在的,哪里會習慣。
但皇后卻是微微笑道:“能習慣就好。你祖父向來寵你,要是知道你在宮里受委屈,怕是會心疼。”
這話說得親切,程婉蕓面上的神情不由柔和一些,笑道:“娘娘說笑了。祖父雖寵臣女,但并不驕縱臣女。”
“嗯,程家教女還是有方的。”皇后點頭,“記得以前的程昭儀也是儀態翩翩,說話做事都是讓人如沐春風。”
皇后提起的這位程昭儀便是程家之前入宮的那位不得寵的先輩。
程婉蕓矜持的笑著,沒有接話。程昭儀可不是她的榜樣。
“嫣然怎么不說話了?你們不是年齡相仿么?”皇后突然看向慕嫣然。
后者正在吃點心,這會抬頭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道:“舅母,我好久沒吃您宮里的點心了,一時忘了形!”
這當然是借口。但皇后卻被逗得笑了起來,“你呀,還是這么嘴饞!一會兒走的時候帶一碟回去。”
“那嫣然就不客氣了!”慕嫣然頓時露出燦爛的笑來。
這親昵的口吻讓程婉蕓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小冬子睜大了眼睛,突然就想起齊昊剛出宮建府時,喬遷宴上發生的事。
那次本是齊昱和顧欣然兩人聯合起來想算計齊晏的。卻不曾想沒算計成。這會齊晏這么說,到也能說得過去。畢竟那邊齊昱表現的可是很關心顧欣然的。
齊晏的臉色有些冷。
他從來就不喜歡顧欣然。就像他從來都不喜歡安平公主一樣。人想往上爬無可厚非,可總是不走正途,想一些所謂的捷徑,他是很反感的。而且顧欣然最是見風使舵,誰得勢就往誰身上貼這點實在是有些惡心。
本以為經過上一次,顧欣然應該有自知之明,卻不想她竟然還敢把注意打到他頭上來!
真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他剛剛說的并不是玩笑話!如果顧欣然不老實些,他真不介意動點手段,讓她嫁給齊昱算了。
鳳鳴宮里,送走了安平公主和顧欣然的皇后也是面帶嘲諷。
“還真是好意思貼上來。”皇后喝著茶,實在是覺得有些堵心。
雖說她是絕不會答應這母女倆的。但一想到自己優秀的兒子被這兩人盯上,也實在是膈應。
“娘娘不理會就是了。想來皇上也不會答應。”一旁的朝露勸慰道。
選了一個表妹做太子妃,再選一個表妹做側妃的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
皇后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朝露忙過來給她按摩太陽穴。
“她這個心思本宮當然不會答應,但也得給她安排一門像樣的親事。皇上就兩個妹妹,本宮總不能偏袒的太過。”
這話是有道理的。雖說安平公主和長公主的地位高低立現。但在皇后這里,要是做得太過,難免被人詬病。
“娘娘也別急,等大選過后再挑便是。京城適齡的勛貴子弟不少。”朝露道。
“哼,一般的勛貴人家只怕她還看不上。”皇后冷笑。
今兒安平公主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顧欣然不進東宮就受了委屈似的!也不知道這母女倆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做個正妻,偏要擠進來當妾!
側妃說的好聽帶個妃字,可說白了就是個妾室。以后就算進宮當了貴妃又如何?永遠都要被皇后壓一頭。等熬到兒子出頭,自己一輩子也過去了,還有何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