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他的貼身太監小秦子的聲音。然后一個身影跑了進來。
“主子,主子,皇上召見。奴才給您換身衣服吧!”小秦子很激動,眼睛放光,身子哆嗦。
不管這召見是好事還是壞事,至少說明宏正帝還未忘記這個兒子。
“你說什么?”齊昱還有些不相信。
“主子,皇上召見!快快快,奴才再給主子重新梳個頭!”小秦子有些手忙腳亂。
“父皇召見我?”齊昱還沒回過神來。
小秦子卻已經顧不上那么多。先是從衣柜里重新拿了一套衣服,然后就手腳麻利的開始給齊昱梳頭。
本來這皇子所里伺候的奴才不少。身為皇子,從小身邊都是十幾個奴才圍著。近身伺候的也有四五個。但自從惠貴妃被定罪,這皇子所就冷清了下來。還能一如既往伺候齊昱的,也就小秦子一個了。
齊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父皇突然召見他是為何呢?解禁么?還是終于想起來他還沒跟著治罪?
他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由著小秦子折騰。
“好了,主子,快去吧。傳旨的公公還等著呢!”小秦子看了看齊昱,頓覺滿意。雖說瘦了些,但還是精神的。
齊昱就這么呆呆愣愣地被小秦子推出了屋子。
外面陽光燦爛,讓他很不適應的瞇起了眼睛。鋪天蓋地的暖意竟讓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心里生出幾絲恐懼來。
“四皇子,皇上還等著在呢!”傳旨的太監見他發愣,便提醒了一句。
齊昱這才回過神來,沉默地點了點頭,邁開了步子。
從皇子所到紫宸殿的距離并不算遠,齊昱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似這條路已經很多年沒走過似的。
傳旨太監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加快速度在前面帶路。不知道這次皇上召見有何事,但身在宮中多年,他也知道做事留一線的道理。所以剛才齊昱重新梳洗換衣服,他都沒有催。惠貴妃是死了,可齊昱到底是皇子,說不定哪天又爬起來了呢?
不多會就到了紫宸殿。傳旨太監躬了躬身,便退到了一邊。齊昱抬頭去看那匾額,呼吸頓了頓,這才再次邁開步子上了臺階。
他沒想到齊晏會在,微微愣神后,便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兒臣參見父皇,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四個字說得他嘴里發澀,心頭發苦。曾經他以為自己才是父皇心中的太子人選。可結果呢,真真是可笑啊!
宏正帝也在打量這個兒子。幾個月不見,齊昱瘦了一圈。身上的衣服顯然不是新作的,已經有些不合身。眉目間也沒了往日的精氣神,多了幾分郁氣。
他心里微微嘆氣,到底還是心疼的。
“這些日子都讀了什么書?”
齊昱愣了一下,忙隨口說了幾本書名。他哪里有心思讀書,一天天的都不知道是怎么熬的。
宏正帝也明白,只是這么久沒見,他還是想緩和的聊兩句。
短暫的寒暄過后,宏正帝就切入正題了。
“你五皇叔來奏報說海盜出沒,沿海村落遭襲,需要朝廷支援。朕想著你跟著一起去歷練歷練。”
齊昱又是一懵。去福州水師歷練?打海盜?
他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向宏正帝。他壓根不識水性,怎么打海盜?況且還是慕文彬帶兵!要知道慕嫣然是太子妃,將來是要嫁給齊晏的。慕家算是齊晏的后盾。而他的外祖父是為何而死,是因為刺殺齊晏啊!
這確定是歷練,不是讓他去送死?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到時候慕文彬一句話,他的小命就沒了。而慕文彬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這點事根本就不會對他有影響!
果然啊,召見他就沒有好事!要是真好歷練,為何不讓齊晏去!他這個太子不也一樣沒上過戰場?
還有齊晟呢?那還是個有戰場經驗的呢!為何不叫他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