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里,齊晏穿著明黃的太子朝服,神情嚴肅的一步步的走向宏正帝。從今日起,以后的大朝上,齊晏再也不是和文武百官一起站在下面的大殿里,而是會站在龍椅旁邊,同宏正帝一起接受朝臣的跪拜。
年僅十四歲的太子,自大齊開國以來,算是最年輕的一位了。
但朝臣們沒有人敢小覷。入朝聽政不過半年就越過一眾哥哥們被封為太子,要說不是宏正帝早就定好,估計沒人會信!
可越是相信,就越是讓人覺得心驚。這個之前從未引起朝臣們注意的皇子才是宏正帝選的繼承人,那之前的各種就只能是放出來的煙霧彈了。可見帝王心思之深,到是把他們這些人都糊弄過去了。
今日的冊封大典皇后也在。她的目光里有喜悅也有欣慰,但更多的則是多年壓抑之后的一種舒暢。
惠貴妃還在長樂宮里病著,齊昱也還被禁在皇子所里。可她的兒子卻在這里接受百官的朝拜!十幾年了,她才是后宮中笑到最后的人。
“晏兒果然氣度不凡。”宏正帝側頭沖皇后說了一句,一臉的滿意。
皇后微微笑著,輕聲道:“都是皇上教導有方。”
宏正帝果然臉上笑意更甚。
皇后垂眸,掩下眼里的一絲冷意。
冊封大典后便是慶祝的宮宴,直鬧到傍晚才結束。
齊晏臉頰泛紅,有些微醺。
“慕三哥。”他讓小冬子攔下了慕凌宇。今兒忙活了一天,總算是逮到機會問一句慕嫣然的情況。
“太子殿下,小妹隨家母去郊外莊子小住了,近日都不會回京。”慕凌宇回道。
“啊?”齊晏微微愣神,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忙道:“怎么去郊外了?刺客還沒有眉目,可派人保護了?那她的傷怎么辦?柳大夫跟著一起去了?”
見他急吼吼地樣子,慕凌宇不由失笑,“太子殿下,這些家母都有考慮到,您不必擔心。”
“慕三哥,這會又沒旁人,你不必如此客氣。”齊晏微微皺眉,被慕凌宇一口一個太子殿下叫著,他心里總覺得有些別扭。
“太子殿下,禮不可廢。”慕凌宇道。這可是在宮里,今兒又才辦完冊封大典,他可不想落人口實。
齊晏想著要是以后慕嫣然也這么一口一個太子殿下的叫著,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慕凌宇才不管這么多,又道:“夜深了,太子殿下早些回去休息吧。”
“嫣然什么時候回京?”齊晏沒忍住又問了一句。
“家母走的時候沒說。”慕凌宇道。這倒是實話。自家公主娘親和小妹向來隨性,住的高興便多住幾日,住的不高興了便少住幾日,左右也無事,自然不會定歸期。
齊晏神色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道:“要是嫣然回府,還勞煩慕三哥告知一聲。”
“好。要是小妹回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太子殿下。”慕凌宇并未拒絕。
齊晏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只是等慕凌宇離開,他臉上的笑意很快就散了,非常小聲的喃呢了一句,“居然連句話都不帶給我,還真是無情。”
小冬子攙著他的胳膊,聽到這話不由心生同情。自家殿下這一片癡心真是都用在慕姑娘身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