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我恐怕不能常常來看你。”齊晏又道。稍后要準備冊封大典,刺客事件未水落石出,他也不便常出宮。
“嗯。”慕嫣然乖巧的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往日見面時,慕嫣然一直是那個說話更主動也更多的那個人。如今她突然說話這么少,齊晏便不習慣起來。
看著慕嫣然臉上的紗布,齊晏又是一陣心疼。他抬手想去摸一摸,卻又怕碰到慕嫣然的傷口。于是手便那么懸在了半空。
“不要愧疚。”慕嫣然握住了齊晏的手。
“你手怎么這么涼?冷么?”齊晏反握住她的手,滿臉的擔憂。屋里地龍還燒著,慕嫣然身上也穿的不少,手卻這樣涼,可見身子虛。
“一會兒回宮我就叫人送些補氣血的東西來。”齊晏忙道,壓根沒注意慕嫣然剛剛說的話。
“齊晏。”慕嫣然輕聲喚道。
“嗯,我在。”齊晏握著她的手不放。
“救你實屬巧合,也是我自愿。你真的不必如此。”慕嫣然神色認真的道。誠然,一個男人的愧疚能讓這個男人用情更深,但她卻不想齊晏一直陷入這種情緒里。等他聽到更多的人提起這件事,終會產生一種逆反心理。
“嫣然,你一定要與我如此生分么?”齊晏有些委屈,“我,我已經是太子,你是太子妃。我們,我們以后會是夫妻。不管有沒有昨晚的事,我關心你不都是應該的么?”
齊晏臉有些發燙。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在慕嫣然面前說起兩人的事。但他卻是發自內心的。
最初他只是因為要爭太子位才想著和慕嫣然好好相處。但慢慢地他卻發現自己對慕嫣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動了心。他見過貌合神離的夫妻,也見過琴瑟和鳴的愛侶。對于他內心的渴望來說,能和自己未來的妻子情意相投是件很令人向往的事情。
雖然他一直在努力,也覺得慕嫣然有所回應,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像慕嫣然剛剛說的那句話,總讓人覺得她格外的冷靜。冷靜地好像輕易的就從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中抽離出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忍不住說出自己的心里話。
面對齊晏真摯熱切的目光,慕嫣然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的冷靜自持都是因為并未用情。可一段關系中,如果一個人被另一個人一直真心對待,還能一直保持冷靜么?還能毫無愧疚的一直接受么?
就好比現在的她,便不知該如何給齊晏說。
“我,”她張了張嘴,卻依舊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平日里的伶牙俐齒,這會全都使不出來了。
“嫣然,你不必說什么。”齊晏搶著開口,“你,你只要以后別與我如此生分就好,行么?”
“好。”最終,慕嫣然還是軟了心腸應了一個字。
笑容在齊晏的臉上綻放,就如初雪融化,暖陽升空,慕嫣然不由失神片刻。不知不覺中,這個少年已經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齊晏本不是善談的人,今日這些話已然是超常發揮了。這會得了慕嫣然的允諾,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慕嫣然看他有些呆呆的樣子不由想笑,默默地把手抽了出來。
齊晏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握著慕嫣然的手,頓時臉上又紅了一片。
“太子殿下喝茶。”夏末這會才端了熱茶上來。
齊晏忙接過喝了一口,正好掩飾幾分羞意。
慕嫣然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傷口上藥物的麻醉作用正在散去,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她看一眼還在低頭喝茶的齊晏,開口道:“殿下如今初封太子,想來還有很多事忙,還是先回宮吧。”
“嫣然,我難得出宮。”齊晏抬頭,“連杯茶都不讓我喝完么?”
慕嫣然心下嘆氣,也知道自己這么趕人是挺殘忍。可傷口越來越疼,她實在不想讓齊晏看到她痛苦的樣子。
“殿下,姑娘昨夜睡得不安穩,今兒又說了這許多話,需要休息了。”夏末大著膽子在旁邊插了一句話。
“啊,是我沒考慮周全。”齊晏一臉歉意的站了起來,“嫣然,你好好休息,我,我這就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