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謝御醫為何堅持不出宮,齊晏并未追問。在這宮中,能讓謝御醫都推不掉的事,只能是宏正帝吩咐的。
拿了煥膚膏,齊晏便匆匆出宮往將軍府去了。
齊昊已經先一步到了,他帶著娜寧一起。他們本是先去正院拜見長公主夫婦的,卻不想這兩人都在慕嫣然的院子。兩人只得在下人的帶領下去了慕嫣然的住處。
“然兒,今日你舅舅在朝堂上宣布了齊晏為太子。”慕文彬道。
他今日也去上朝了。雖然整個過程他沒說話,但也知道有多少目光在打量他。出宮的時候他沒和齊晏說話,而是快速回了府。這個消息太過突然,他要第一時間告訴長公主和慕嫣然。
“怎么突然就定了?”慕嫣然很意外,“難道是因為我這個傷?”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又覺得不對,“萬一我留疤了,還能當太子妃?”
“你舅舅是以此為借口立太子。”長公主道。
慕嫣然有些不明白,這不是一個意思么?
慕文彬卻皺眉道:“皇上真是把人人都當棋子。”
“身為帝王,無可厚非。”長公主道。她并不生氣,只是無奈。
“爹、娘,你們什么意思?”慕嫣然被說的一頭霧水。
“然兒,你好好養傷便是。”慕文彬道,他并不忍心說。
慕嫣然則執著的看著兩人。她并不想有事被瞞著。
長公主嘆了口氣,道:“然兒,如今齊晏已經是太子,而你還有兩年才能及笄大婚。”
她也不忍心說得太直白,但慕嫣然并不傻,聽了這話已經明白過來。
之前太子位沒定,她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反倒穩得很。可如今卻不一樣了。太子位已經定了,太子妃到是不一定非是她了。要是她留了疤,再換個太子妃便是。京城適齡的貴女可不止她一個!反正太子是已經定好了的!
廢立太子是關于國之根本的大事。換太子妃就沒這么大的影響力了。
“娘,這位置,女兒本也不稀罕。”慕嫣然道。
她本就是被迫接受這個身份的。為了這個鬼身份,她招人嫉妒就不說了。還連帶著生命出現危險。這三年里還費心在幾個皇子中挑選,真是沒一樣好事!要是就此擺脫了這個位置,倒也是件好事!
“可太子呢?”長公主問了一句。
這些日子她是看到這兩人相處的。和小時候不同,齊晏明顯對自家女兒用心不少,顯見是動了情的。自家女兒對齊晏也是多有關心。在兩人已經生情的情況下再分開,那就是件痛苦的事了。
“太子怎么了?”慕嫣然一臉無辜。
“然兒,你不是喜歡他么?”慕文彬道。
“喜歡又如何?”慕嫣然無所謂道:“他對我好,我自然是喜歡的。但是,沒了他,女兒相信以后也會有對我好的人。”
慕文彬和長公主面面相覷,兩人都沒想到慕嫣然是這個態度。難道說,他們倆都看錯了,慕嫣然對齊晏根本沒動心?
“將軍、公主,安親王帶著王妃來看姑娘了。”夏至進來道。
有外人來,這個話題顯然不適合繼續了。慕文彬和長公主對視了一眼,默契的不再提。
“姑姑、姑父。”齊昊帶著娜寧進來,見過禮后就見到坐在一旁的慕嫣然。她右臉上貼著的紗布讓兩人一眼就看到了。
“嫣然表妹,昨兒多謝你了。”齊昊很認真的作了個揖。作為齊晏的哥哥,來謝救命恩人是應該的。
“二表哥,你這是干什么。不過是碰上了。”慕嫣然忙站起來扶了一把。
“碰上了不出手的人多了。”齊昊感激道:“你能不懼危險救他,就當得起我這一拜。他本是要同我一起來的,只是臨出宮時被父皇叫去,所以我便先來了。”
“坐下說話吧。”長公主道。
“大夫怎么說?嫣然表妹的傷嚴重么?”齊昊問道。
“傷口很深,恐怕會留疤。”長公主到沒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