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晏看著他沒說話,顯然還有點不信。
“殿下放心,我三哥可不是個會謙讓的性子。再說,不過是個燈籠王,即便殿下輸了,也不是丟面子的事。”慕嫣然道。
事關齊晏的尊嚴,慕嫣然還是多解釋了一句。贏要贏得光明正大,輸也要輸得體面。
“明年咱們再比過。”齊晏道。
“好啊!”慕凌宇笑著應道。
那邊蕭寒月和程婉云都挑好了燈籠,兩人結伴而來。
本來程婉云想消無聲息的離開,可大家都打上照面了,還比賽了一場,要是就這么走了,實在是顯得小家子氣。正好有蕭寒月過來選燈籠,倒是緩解了一些尷尬。
“殿下和慕姑娘還要繼續逛么?”
齊晏不答,只看向慕嫣然,后者笑了笑,回道:“時辰還早,一會兒還要去護城河邊放花燈呢!”
慕嫣然其實能猜出程婉云的心思。要是她和齊晏不論是誰開口說一句:程姑娘也一起吧。她肯定會順桿上,跟著他們一起了。所以,她偏不說這個話!
蕭寒月也是個人精。她本是中途碰上慕嫣然一行人的,自然不會喧賓奪主的邀請程婉云一起,所以也低頭玩燈籠,并不說話。
程婉云顯然沒料到慕嫣然連最起碼的客套話都不說。愣了一會兒后,只能僵著一臉笑道:“剛剛猜燈謎太費神了,我就先回府休息了。就此和大家別過。”
“程姑娘慢走!”慕嫣然笑道。
齊晏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程婉云即便心里有不甘,此時為了維持體面,只能笑著離開。
“殿下沒看出來程姑娘想和咱們一塊兒么?”慕嫣然故意看向齊晏。
看著面前少女狡黠的目光,齊晏忍著砰砰心跳,一本正經的說瞎話:“本皇子沒看出來。”
他怎么會沒看出來!只不過,他也不想有人來打擾他和慕嫣然。當然,讓他這么直白的承認是件挺害羞的事情,所以,他果斷的撒謊了!
“哦!原來殿下沒看出來啊!”慕嫣然眨巴了下眼睛,露出幾分同情的神色道:“白瞎了程姑娘一直對殿下暗送秋波呢!不過殿下遲鈍些也好,我來拒絕就行!”
她本就不是那種愛裝大度的女人!即便明知齊晏身邊以后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也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你們要想爭寵那就憑本事,但要想在我面前作妖,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高興就好。”齊晏道。對慕嫣然這樣霸道的話語,他并不反感。相反,慕嫣然無意中表現出來的占有欲還讓他心里泛起陣陣喜悅。
慕嫣然笑了起來,道:“走吧,咱們放花燈去。”
“好。”齊晏點頭。
要說今晚真是個神奇的夜晚。碰到的熟人是一個接一個。站在護城河邊,看著不遠處的寧王和柳側妃,慕嫣然都忍不住要感嘆一下了。
“嘖嘖,果然是多年不回京啊,寧王也出來湊熱鬧了!”蕭寒月嘀咕了一句。
齊晏側頭看了慕嫣然一眼,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同走了過去。作為晚輩,他們當然要先去行禮的。齊晏雖說是皇子,可如今還什么爵位都沒有呢!
“見過皇伯父。”
“見過王爺。”
“在外面玩呢,就別講這些虛禮了。”寧王一臉和氣的笑。
“皇伯父不該出來的。”齊晏緊接著的這一句話讓寧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本王離京二十年,對京城的燈會想念已久。如若這次不看,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寧王還是好脾氣的解釋了一句。
“皇伯父誤會了。”齊晏還是一本正經的道:“侄兒是擔心您的安全。上次的刺客事件還沒有水落石出。元宵燈會人太過雜亂,容易出事。”
“不是說已經找到物證,且嫌疑犯已進刑部大牢了么?”寧王道。
“真相沒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還是小心為好。”齊晏道。
寧王一笑,“那就多謝七殿下關心了!要是今兒還有刺客,那本王也自認倒霉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是聊不下去了。寧王便帶著柳側妃先離開了。
看齊晏站著沒動,慕嫣然拿手戳了戳他,“殿下,咱們也去挑花燈吧。沒得為這種人影響心情。”
“好。”齊晏嘴里應著,目光卻還是往寧王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慕嫣然知道他心里憋悶。他們認定幕后之人是寧王,可卻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雖然右相倒臺也是好消息,但寧王卻是個更大的隱患。摸不透的人才是最可怕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