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看了看字跡工整的經書,最終沒有再勸。
宏正帝便是這會進來的。
“皇后可是等久了?餓了吧?”他臉上掛著笑,話語溫和。
“還好,臣妾一個時辰前用過點心。”皇后笑了笑,吩咐人去傳膳。
“在欣賞字畫?”宏正帝看皇后站在書案前,便隨口問了一句。
“貴妃抄寫的經書,剛送來。”皇后笑著回道,讓出半個身子,“皇上也來看一眼吧。臣妾覺得貴妃的字有進步呢。”
皇后并未貶低惠貴妃,反倒還夸了一句。但宏正帝卻皺起了眉頭,問道:“剛送來的?”
“嗯,臣妾才剛展開看了一會兒。”皇后回道。
宏正帝走過來看了兩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皇后有些詫異,宏正帝這是什么反應?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她這是第幾次送經書來?”宏正帝突然開口問道。
“第一次。”皇后回道。
惠貴妃被禁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主動送經書來還真是第一次。罰抄經書這事并沒有盯著她。畢竟宏正帝當時罰的是禁足一年,時間還有的是。再說,大過年的,皇后也不想去刻意的為難惠貴妃。
“呵,第一次!”宏正帝冷笑一聲,“還真是巧!”
“怎么了?”皇后不解道:“可是有什么問題?”
宏正帝抬頭看一眼皇后,面帶嘲諷的道:“朕今日剛見過右相,讓楚洵和刑部一同調查右相刺殺晏兒一事,貴妃抄寫的經書就送來了,你說有什么問題!”
皇后啞然,這也太巧了些吧!這說明惠貴妃對宏正帝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手里啊!都是被禁足的人了,對宮里的消息還這么靈通,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惠貴妃在宮中的勢力很強大!即便是如今失寵,依舊有不少人為她所用!
宏正帝不是不知道她在宮里有人手。這其實無可厚非。后宮但凡有點寵愛的妃嬪,誰還不收買兩個得用的奴才。然而一旦觸及帝王的底線,這種公開的秘密也能成為大問題!
“是臣妾治理不嚴,還請皇上恕罪!”皇后跪了下來。
“那愛卿覺得誰會陷害你?”宏正帝不急不緩的問著,就像是在聊家常。
可就這一句,卻讓右相接不上話來。
他在朝中樹敵當然不止一人。但要有如此高明手段陷害他的也沒幾個人。可到底是誰呢?這個名字不能由他嘴里說出來。
宏正帝也不催,很是耐心的等他思考。
右相后背一陣發涼。剛剛一路疾走出的汗這會全冷了,激得人不由自主的哆嗦。
楚洵將右相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眼里不由閃過一絲冷笑。
“皇上,臣不知是誰陷害的!但臣絕對沒做過此事!還請皇上明察!”最終,右相也只能這么蒼白又無力的說了一句。
“你身為右相,當知道朕的難處。如今證據都指向你,不讓巡防營調查清楚,實在交代不過去。朕身為一國之君,總不能徇私枉法吧?”宏正帝開口道:“既然你說是被人陷害,那就讓楚洵查個清楚明白,可好?”
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查,那就意味著他要被巡防營請過去。他從入朝為官,一步步爬到右相的職位,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可剛剛宏正帝的話也說的很明白,不可能因為他空口一句話就不讓楚洵查。
“皇上,臣懇請讓刑部參與此事的調查!”右相咬著牙道。
其實此事本該交由刑部處理的。但宏正帝卻一直沒發這個話,只讓楚洵查。事到如今,右相只能退一步。刑部好歹還有他的人,總比這個只忠于宏正帝的楚洵強。
“也好。”宏正帝倒是答應的很爽快,看向楚洵道:“此事就由你和刑部尚書去商議,共同調查,以示公證。”
“是,臣遵旨。”楚洵也沒抗拒。刑部加入又如何,在絕對的證據面前,天皇老子來了他也不怕。
直到此時,右相全身緊繃的神經才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雖然他還是要被請去問話,但多了刑部插手,總是多了一線生機。
長樂宮里,惠貴妃終于等來了消息。
“皇上在召見我爹?”惠貴妃很是驚訝。
“奴婢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右相大人進了紫宸殿。”小宮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