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愛卿覺得誰會陷害你?”宏正帝不急不緩的問著,就像是在聊家常。
可就這一句,卻讓右相接不上話來。
他在朝中樹敵當然不止一人。但要有如此高明手段陷害他的也沒幾個人。可到底是誰呢?這個名字不能由他嘴里說出來。
宏正帝也不催,很是耐心的等他思考。
右相后背一陣發涼。剛剛一路疾走出的汗這會全冷了,激得人不由自主的哆嗦。
楚洵將右相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眼里不由閃過一絲冷笑。
“皇上,臣不知是誰陷害的!但臣絕對沒做過此事!還請皇上明察!”最終,右相也只能這么蒼白又無力的說了一句。
“你身為右相,當知道朕的難處。如今證據都指向你,不讓巡防營調查清楚,實在交代不過去。朕身為一國之君,總不能徇私枉法吧?”宏正帝開口道:“既然你說是被人陷害,那就讓楚洵查個清楚明白,可好?”
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查,那就意味著他要被巡防營請過去。他從入朝為官,一步步爬到右相的職位,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可剛剛宏正帝的話也說的很明白,不可能因為他空口一句話就不讓楚洵查。
“皇上,臣懇請讓刑部參與此事的調查!”右相咬著牙道。
其實此事本該交由刑部處理的。但宏正帝卻一直沒發這個話,只讓楚洵查。事到如今,右相只能退一步。刑部好歹還有他的人,總比這個只忠于宏正帝的楚洵強。
“也好。”宏正帝倒是答應的很爽快,看向楚洵道:“此事就由你和刑部尚書去商議,共同調查,以示公證。”
“是,臣遵旨。”楚洵也沒抗拒。刑部加入又如何,在絕對的證據面前,天皇老子來了他也不怕。
直到此時,右相全身緊繃的神經才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雖然他還是要被請去問話,但多了刑部插手,總是多了一線生機。
長樂宮里,惠貴妃終于等來了消息。
“皇上在召見我爹?”惠貴妃很是驚訝。
“奴婢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右相大人進了紫宸殿。”小宮女回道。
惠貴妃皺眉。過年期間是不處理政事的,難道是出大事了?
“你可知是何事?”她忙問道。
“這奴婢就問不出來了。”小宮女一臉為難。
惠貴妃也知自己問了一句蠢話。當下擺擺手,讓伺候的宮女都退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坐著思考。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來。
雖然宏正帝今日沒來。但在有事的時候,他還能第一時間想著請她爹進宮商議,可見她爹在朝中的地位還能穩住!只要她爹能穩住,她和齊昱就還有希望!
這么一想,她對宏正帝沒來這件事也就不介懷了。
“讓人去給四皇子傳個話,讓他安心讀書,不要心浮氣躁。”惠貴妃招來貼身宮女道。
“是,奴婢這就去。”
既然還有希望,她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穩住。皇宮中起起伏伏的事多了,如果這點打擊都受不住,還怎么做大事。
齊昱的性情她最是了解。被冷落了這么久,恐怕心里早就急躁的不行。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安分守己,讓宏正帝看到他改過自新的誠意。
“對了,把我今日抄的經書送到皇后娘娘那里去。”惠貴妃又說了一句。
“是,娘娘。”
此時再看著外面的大雪,惠貴妃的心情總算是好了起來。
鳳鳴宮里,收到惠貴妃抄寫經書的皇后有些意外。而后她似是想起什么來,嘴邊浮現一抹笑意。
“先放著別收,一會兒皇上要來,正好給他看看。”
“娘娘,還是收起來吧?”一旁的宮女勸道。萬一皇上看了心軟了怎么辦?
“她這會巴巴的送來不就是想給皇上看么?本宮便如她的愿。”皇后輕笑。
念舊的帝王確實會有心軟的時候,可也不要小看了帝王的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