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會有侍衛。”齊晏回道,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越發的溫和,“那天左相、禮部尚書也要一同去,侍衛不會少的。父皇如此重視,排場不會小。京城那天應該還會封路,免得有人沖撞。”
“你自己呢?沒有貼身侍衛?”慕嫣然又問。
“要是沒有呢?”齊晏突然就笑了一下,反問了慕嫣然。
慕嫣然一愣,看著齊晏帶著笑意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晃神。
十幾歲的少年,眉眼還沒徹底長開,但齊晏已經有了英俊的模樣。他平日里多面無表情,透著幾分不符合年紀的沉穩,其實看著是有些違和的。這會一笑,這張臉頓時生動起來,就如冬日里的一縷暖陽,像能把冰雪都融化開來,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慕嫣然向來喜歡漂亮的事物,人也不例外。以前只是覺得齊晏長得算是可以,如今卻發現了他的帥點,心里倒是有了幾分驚喜。
齊晏一直等著慕嫣然的回答,卻見她看著自己發愣,眼里的笑意便慢慢地淡了下去。
他本是想試探一下。慕嫣然有暗衛的事他是知道的。上次在常青園,慕嫣然并未瞞著他。他想知道,如果他陷入危險,慕嫣然愿意把自己的暗衛給他用么?
如今看慕嫣然的反應,顯然并沒有這個打算。她對他,難道只是個合伙人的情誼么?
齊晏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沒生氣。他知道慕嫣然的暗衛肯定不簡單,也不會輕易暴露的。
他在心里淡淡的笑了一下,果然還是太心急了呀。
“我,”
“要是你沒有,我找人保護你!”
齊晏頓時愣住。他本想說我只是開玩笑的。卻不想慕嫣然搶先一步開了口,還說了他最想聽的話。
心跳一下就快了起來,那種喜悅讓齊晏差點繃不住面部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已經快要滿出來了。
慕嫣然此時卻沒有看他,目光看著遠處道:“這里只有咱們倆,有些話也不用說的太明。到了這個時候,保護你,也就是幫我自己。”
如果齊晏出事,她這個太子妃又得再找太子人選。可剩下的皇子她是連勉強都看不上的!
齊晏一顆就要蹦出來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慕嫣然的話再正確不過,但也再理性不過了。
齊晏聽得眉眼都舒展開了。
要是擱一般的女子,這會斷不會回答的如此干脆,肯定要矜持一下,或是帶著幾分嬌羞。
可他還就喜歡慕嫣然這樣不矯揉造作的。
如果不是擔心他,她一個閨閣女子又何必關心這么多政事呢?
“記得大哥去年從西北戰場回來,曾說過他們遇襲那次的蹊蹺。”慕嫣然道。
這事齊晏自然也聽齊昊提起過。當時宏正帝應該是讓人去查過。可后續如何,卻沒人知道。
齊晏那時還未入朝辦差,而齊昊一直在養傷,住在鳳鳴宮里,行動不變。所以兩人即便有什么想法也無可奈何。
但將軍府不一樣。木、盛兩位將軍都曾經是慕文彬的部下。想要知道一些消息可比齊晏他們方便多了。
那次慕凌天也是受了傷的。按理事出蹊蹺,將軍府應該會派人去查的。
只是后來齊昊封了親王,寧王又得了賞,再后來齊晏代替齊昊去爭太子位,這件事就放了下來,竟也沒問慕文彬可查出什么來。
這會慕嫣然主動提及是什么意思呢?難道是想告訴他什么?
齊晏看向慕嫣然,只見她目光清澈,似乎只是隨口的一句話。
“二哥說寧王那次借的兵根本用不了。”齊晏道,目色暗了暗,“他說在軍營里看到的也多半是老弱病殘。”
“大哥也說了。寧王的兵不拖后退就不錯了,根本指望不上。”慕嫣然道,看向齊晏的目光多了幾分心疼。
因為那一仗,齊昊落下了終身殘疾。而慕嫣然知道,這件事對齊晏的打擊也很大。
雖然齊晏平日里少言寡語,可慕嫣然卻看得出來他對齊昊這個大哥很是敬愛。
齊昊養傷的那些日子,陪在床邊最多的就是齊晏。
那時候她也時常進宮,幾乎每次都能碰到齊晏。他不是在給齊昊念書,就是在講宮里的一些趣事。
對于一個那么不愛說話的人,那段日子卻活潑的像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