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晏聽得眉眼都舒展開了。
要是擱一般的女子,這會斷不會回答的如此干脆,肯定要矜持一下,或是帶著幾分嬌羞。
可他還就喜歡慕嫣然這樣不矯揉造作的。
如果不是擔心他,她一個閨閣女子又何必關心這么多政事呢?
“記得大哥去年從西北戰場回來,曾說過他們遇襲那次的蹊蹺。”慕嫣然道。
這事齊晏自然也聽齊昊提起過。當時宏正帝應該是讓人去查過。可后續如何,卻沒人知道。
齊晏那時還未入朝辦差,而齊昊一直在養傷,住在鳳鳴宮里,行動不變。所以兩人即便有什么想法也無可奈何。
但將軍府不一樣。木、盛兩位將軍都曾經是慕文彬的部下。想要知道一些消息可比齊晏他們方便多了。
那次慕凌天也是受了傷的。按理事出蹊蹺,將軍府應該會派人去查的。
只是后來齊昊封了親王,寧王又得了賞,再后來齊晏代替齊昊去爭太子位,這件事就放了下來,竟也沒問慕文彬可查出什么來。
這會慕嫣然主動提及是什么意思呢?難道是想告訴他什么?
齊晏看向慕嫣然,只見她目光清澈,似乎只是隨口的一句話。
“二哥說寧王那次借的兵根本用不了。”齊晏道,目色暗了暗,“他說在軍營里看到的也多半是老弱病殘。”
“大哥也說了。寧王的兵不拖后退就不錯了,根本指望不上。”慕嫣然道,看向齊晏的目光多了幾分心疼。
因為那一仗,齊昊落下了終身殘疾。而慕嫣然知道,這件事對齊晏的打擊也很大。
雖然齊晏平日里少言寡語,可慕嫣然卻看得出來他對齊昊這個大哥很是敬愛。
齊昊養傷的那些日子,陪在床邊最多的就是齊晏。
那時候她也時常進宮,幾乎每次都能碰到齊晏。他不是在給齊昊念書,就是在講宮里的一些趣事。
對于一個那么不愛說話的人,那段日子卻活潑的像變了一個人。
如果不是對齊昊感情深厚,齊晏是絕不會做到那樣的。
“木將軍在西北鎮守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寧王的兵。”慕嫣然又說了一句。
齊晏微微挑眉,這就有些稀奇了。
寧王的封地利州可就在西北,木將軍竟然都沒見過寧王的兵。要么寧王本就疏于練兵,要么就是刻意隱藏!
可一個遠離京城的王爺,封地又靠近西北邊境,竟然不練兵,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寧王隱藏了實力!
他為什么要隱瞞實力?這里面讓人猜測的東西就多了?
“寧王這次是一個人來京城么?”慕嫣然又問了一句。
齊晏搖搖頭,道:“他帶著柳側妃進京。”
“就一個柳側妃?”慕嫣然有些意外,“世子呢?”
聽說寧王同王妃恩愛,共生了三子一女,但活下來的只有一兒一女。如今的寧王世子就是兩人唯一活下來的兒子。
“聽聞世子妃有孕,但身子不好,世子不放心遠行。而寧王妃身子虛弱,不適宜出門,所以都留在利州了。”齊晏回道。
“哦?這樣啊。”慕嫣然淡淡一笑,眼里露出幾分譏諷來,“這一個個的,身子可真不行啊。等這次寧王回去,是不是該讓舅舅送他兩個好大夫?”
這話說的齊晏也不由笑了起來,“想來寧王叔會感激不盡的。”
“出城十里迎接,會有多少侍衛跟著?”慕嫣然突然又問了一句。
“嗯?”齊晏一愣,隨即心里一暖,溫聲道:“放心,就在城門在,他不敢做什么的。”
“舅舅沒安排侍衛?”慕嫣然皺眉,眼里已經有了幾分不滿。
齊晏啞然,不由失笑。這么明目張膽嫌棄父皇的,慕嫣然也算是第一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