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里,偶爾還是有幾個武林高手,登城這種事便也交給了這些人,當然蘭玉是個油條,早已交代了登城時的注意事項,務必要“出工不出力,還不能給人看出來”,最要緊的是盡可能保全自己。
因此熱火朝天的攻城戰中,城頭的防守很吃力。但到底沒有被攻破。
蔡韜在打退好幾波攻城之后,叫了身邊的人,問到:“有沒有覺得他們這是在練兵?”
城門守將李奪頓了頓,面上驚慌一閃而逝,“是了,剛才幾波攻擊里,半數甚至都只是到了半途就撤了回去,再上來的人也是一樣的重復。”
蔡韜心下苦澀,這是將他當了軟柿子了。回過味來,并是細思極恐。既然選擇這種方式演練,這波人的來路又何止只是普通的流寇?蔡韜當下道:“李校尉,你看能不能搞清楚對方的來路?”
李奪毫不遲疑的搖頭道:“很難。我們這點兵力,根本不可能組織有效的進攻,只能被動防守。當然如果馮千戶的人能出手,我們可以爭取來一次騎兵沖殺。”
馮千戶臉都綠了。
蔡韜道:“馮千戶能組織起來多少人?”
馮千戶道:“標下所有人馬,已經補充到各處城門。”忍了忍,才說到,“城里組織起來的有三百六十人!”
即使加上平原的百戶所,人數也不到五百。
蔡韜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昌樂并無青州兵備司的其他駐軍,昌樂千戶所其實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如今還是這幅模樣,到底是指望不上。
蔡韜很是疲憊。
雨水有了減緩的趨勢。
距離開展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就在城頭以為下面是打算中場休息的時候,后方縣丞楊未急匆匆趕了來,帶來了最壞的消息。
城際混亂從持續了大半夜,隨著縣衙大牢被攻破,里頭的人被放了出來,獲得了一段絕對自由的時間,因而逃跑路上,順手而為的許多事加劇了情況的惡化。楊未帶著好不容易湊起來的一班衙役上街后,遇到了幾次抵抗,己方損失嚴重。一部分人收攏不回來的犯人被就地正法,更多的一部分則持續逃脫,期間或是闖入私宅,引發了更為惡劣的慘狀。
往后的追繳里,這才發現了東城門早已經出了事,部分犯人伙同那一撥入城行兇的流寇已經出了城。
城里的騷亂倒是壓下去了大半。
蔡韜往后靠了靠,倚在城垛上,面無血色。
下方,流寇再次發起了攻勢。
……
陳跡離開平原鎮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昌樂城外,他的馬車被攔了下來,嚴厲的搜查下看得出無論是進城的百姓,還是值守的衛兵,臉色都好不到哪里去,出城更是需要折騰很長時間。
好不容易入了城,再想離開回去青州,他的馬車已經被扣留了下來。
桂春出去探消息了。
不久后回來,與陳跡說了城門口懸著的人頭的事。
陳跡并拉著桂春去城門口看,之前入城時都沒有這一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