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哄笑聲頓起。
陳跡也笑,這事驚人一提醒,倒是有些印象,最后給春苑樓喊人打了出來。其實倒也不怪他,當初春苑樓拍賣蘇青青的頭一回時,也沒說個起拍價,也不知是誰慫恿他,開口喊了一百文大錢,后來陸續加價,最后加到了兩貫,所有人姑且是等著看他笑話,也就沒接他這一茬。
說來也巧,當初跟他抬價的正好就是眼前這位靖王府世子。
如此看來兩人的梁子確實是早早就結下了。
當然蘇青青最后還是繼續做了半年花魁,之后才被某個大財主花了不少錢贖了身,娶回家做了第好幾房小妾。
朱頤本身也只是想要惡心陳跡,不然也不至于做這種跌份的事情。
侯明玉余光瞥了陳跡一眼,有些著急,生怕這個不長眼的家伙亂來。
好在陳跡沒什么舉動,除了笑的過分真誠了些。
朱頤說了那一句,略有停頓,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回復,也就不再搭理陳跡了。
宋端佑也松了一口氣,對陳跡的“識時務”姑且有了丁點好感。
朱頤離開后,陳跡攬過侯明玉,笑到:“你說這種嘴賤的家伙,怎就那么好命呢?”
侯明玉沒有接話,楊弢等人都看著他。
陳跡長舒了一口氣:“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
侯明玉出聲道:“至少在整個青州,你不要直接對上那座王府。”
陳跡笑到:“我曉得,我又不是真的傻。”
楊弢等人松了口氣,侯明玉卻沒有半分放松。
轉過身,陳跡與眾人告辭,念叨了幾聲“可惜了我那一首好詩。”
乍一看,簡直就是失心瘋一般了。
侯明玉揉了揉額頭,“我陪你一起去吧。”
陳跡笑到:“你好生在這,最好能爭取打入敵人內部,做那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誰!”
許延松提醒道:“徐庶。”
“對對。”
罷了竟是直接轉過身走了。
楊弢看著那道離去的身影,與侯明玉道:“這個陳兄,有些叫人摸不透啊。”
侯明玉道:“吃飽了撐的家伙,不去管他。”
說是不管,心里卻擔心著那家伙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往后與楊弢幾人的對話也就顯得心不在焉了。
……
陳跡走出去一段距離,申秋一直悶悶不樂,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在別人面前或許因為畏懼不敢多說什么,眼下只有主仆二人在,有些話哪怕只是單純的吐槽幾句,卻也不用再擔心會帶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故。
陳跡聽著申秋說了許多,笑到:“咱們現在勢單力薄,打不過人家嘛,就算敢說幾句,不過也是逞口舌之快,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在意的。”
“可是少爺,咱們就只能這么給人欺負啊?”
陳跡道:“飯要一口一口吃,這種事急不來的,慢慢來吧。少爺我又不是嚇大的,以前瘋瘋癲癲時都敢跟他爭女人,現在少爺我腦殼清醒,難道還不敢跟他玩了?”
申秋憂心忡忡,有些后悔剛才說的那些話。
陳跡心思不知飄到哪里去了。
主仆兩人朝湛園外走去,路上沒怎么遇著人。
大門在望了,這才有人湊了上來,在不遠處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呦,這不是陳大少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