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年,磕磕碰碰的就即將走到終點。且不去說經歷過怎樣的痛苦,就當前而言,正是欣欣向榮了。
就算避不開那些閑碎的痛楚,卻也有很多可以拿出來曬曬心情的事。
有了喜歡的人,就足夠彌補這一切了。
陳跡停了下來,微仰著頭,望著那即將下去的夕陽,舉起酒壇,笑到:“敬我自己。”
抿了一口,拉著袖子擦了擦嘴角,再又舉起,“第二杯,陳跡,你好。”
申秋跟在旁邊,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是聽著少爺這一句話,他心里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仿佛少爺終于放下了亦莊線心事,他也跟著開心起來。
申秋甩甩頭,不去想那么復雜的事情,只要少爺高興,他就高興。
少年的想法,也再純粹不過了。
陳跡喊了一聲,申秋抬起頭,酒壇子朝自己飛了過來,慌忙間抻手攬到身前,浸了一大灘出來。
陳跡嘖嘖兩聲,倒不生氣,笑到:“今天少爺我請你喝酒。”
申秋愣愣不解,陳跡已經抬步離去。
申秋看了一眼,只覺著少爺真是再瀟灑不過了。
等到兩人落下一大段距離,申秋才晃蕩著酒壇子追了上去。
申秋到底沒有喝酒,實際上他很想喝,私底下拉著桂春偷偷嘗過好幾回了,可自家出的酒他還是很難習慣。陳跡有一次撞破了,倒是打趣道:“你們這是在喝果汁么?”也正是這一句話有了后來輾轉的酒鋪生意。
申秋可是功臣之一,陳跡就要敬他一頓酒。
如今家大業大,怎么能虧欠功臣呢?
這不是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嘛。
陳跡一把攬過申秋,似乎是醉了,卻不知是醉了酒?醉了夕陽西下?
還是醉了這美好的時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