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還有一絲僥幸,如果是東宮的人,應該不會是賀蘭睿哲命令他們來的吧,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賀蘭睿哲不會對她這么無情的!
直到她聽到了袁驚的聲音。
“老實點!”
不會錯,這是袁驚的聲音,如果是袁驚,如果是賀蘭睿哲的貼身侍衛袁驚。
那么,就是賀蘭睿哲派他來的了,真的是賀蘭睿哲派他來的。
唐若之小聲啜泣起來,她嘴里塞著的東西又苦又硬,很難受,整個人被倒過來,頭暈目眩,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麻繩捆著的地方,發腫發紫。
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在了頭頂,再過一會,她就會死掉了。
袁驚扯掉了她嘴里的東西,語氣很兇很兇,問她:“說!是誰指使你的?”
原來是興師問罪,唐若之頭還套在麻袋里,她很害怕,但驕傲不允許她慫,即便是這樣難受,她也只能犟著頭皮說:“是我自己做的。”
因為靳熙雯,萬一把她供出來了,她以后要怎么辦?
那個女人來無影去無蹤,神出鬼沒的,指不定把她供出來了,明天她一不爽,就把自己殺掉了。
可笑的是,她以為袁驚只是要嚇嚇她,沒有真正想要傷害她。畢竟她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整個朝堂一半的人都是他父親的,就不信袁驚真的敢動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賀蘭睿哲屬意的,是讓袁驚不擇手段把唐若之的嘴撬開,死了也沒關系。他堂堂一個太子,掩蓋一個殺人的事實再簡單不過,就算那人是丞相府千金。
不然也不會讓袁驚把人帶到遠離東宮的馬場森林,這里平時人不多,她的慘叫聲,也就不會有人聽到。
就算是有人聽到了,誰會以為是人的叫聲?畢竟這森林里野獸多,說不定是哪一種動物的聲音。
所以那一鞭子抽在唐若之身上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了。
從小到大,雖然被唐夫人罵了很多次,但用鞭子抽打,是從來沒有過的。沒有一個人動過她唐若之,可如今,一個區區太子侍衛,用二指粗的鞭子抽打自己。
實在忍不了,恐懼被憤怒掩蓋,她大吼:“你有病啊!給我住手!”
袁驚冷笑一聲,第二鞭抽下去,:“說,還是不說。”
“啊!”她是真的疼,鉆心的,皮開肉綻的疼。
憤怒、恐懼、屈辱、悔恨、怨恨,種種情緒交加,她已經沒有理智了,又動彈不得。
“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袁驚又一鞭子下去,冷笑:“拿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著回去見你父親了。”
這三鞭子下去,唐若之真的受不住了,哭著喊著求他收手:“我說!我說!你們別打了!”
她甚至感受到了火辣辣的傷口在潺潺地流出血水。
袁驚收了鞭子,道:“說吧。”
唐若之見沒有鞭子下來了,蒙著眼恐懼感依然籠罩著她,“你們干嘛非要知道她是誰?就算知道了她是誰,你們也抓不住她的!”
袁驚玩弄著手里的鞭子,發出聲響,每一聲唐若之都提心吊膽,生怕落到自己身上。
袁驚說:“那你不說,可就要被打死在這里了,這深山老林的,野獸無數,就算是死了,讓那些可愛的小家伙們分了食,也沒人會知道吧。”
他的語氣故意很輕描淡寫,就好像唐若之的生命如草菅,像他手里的一只螞蟻,輕輕一捏就會死無全尸。
“你閉嘴!”唐若之大聲制止,“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樣?難道你要去殺她嗎?賀蘭睿哲就算是太子,也不能濫用職權亂取人性命吧?”
袁驚咬著后槽牙,用手里的鞭子觸碰唐若之,一下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