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樓里的小兒也不惱,任由那幾個風塵仆仆的人在門口議論,不趕走這擋生意的人,當然,他也不去迎接進來。這等“偷懶”的行徑,酒樓里的掌柜看了也不指責,自顧自的在柜臺里面打著算盤。
那幾個人商量了許久,拍了一下大腿道:“嘿,就住這里,多吃點肉,上場打架有勁得很!”
這時,小二才笑得跟花一般,迎了上去道:“各位客官好眼光,小店酒肉管夠,還有幾件干凈的上房。”
幾個人便笑著道:“先上一盤豬頭肉,在切五斤煮爛了的肉,多肥肉!再去收拾兩間房,咱們擠擠住下。”
小二忙不迭地答應下來:“客官放心,我們樓的肉都是七分肥三分瘦。您若不信,小的帶你去廚房里挑?”
“休要聒噪,先去收拾房間,我等把行李放了,再看你的肉。若是盡給我寫瘦肉,看我把不把你店錢。”
小二便在廚房里面吩咐了,接著帶幾人去二樓選房間。徐清心中好奇起來,他想看看這今年的貢士,是個什么樣子。唐朝貢士和明清二朝的不同,明清二朝的貢生,可都是舉人老爺,可以進京趕考,可以補國子監,可以補地方官啊。范進中舉便是瘋成那樣了,而貢生則是舉人里面,足夠有資格進京趕考的舉人,其余人都是要挨名額的,故而做一會貢生是十分榮耀的事情。
地方政府會贈予盤纏,路上的劫匪不打劫進京趕考的貢生。但是,這貢生的名額少,舉人多,一個舉人嘗嘗要等很久的時間,才能挨這么個名額。有的人覺得自己中不了進士,便可以將這個名額賣給別人,賺取養老的銀子。總的來說,明清的貢生,是十分受到重視的,是被地方政府當真“寶貝”進貢給皇帝審查的。
而唐朝的貢士不同,他們大多是寒門子弟,或者說是小富人家的子弟。這些人只是被當做進貢給皇帝的糧草,或者說特產一般,所以這些人也得不到太多的重視。但是為了防止他們說壞話,還是會給一杯壯行酒,然后安家費,不會受餓的盤纏。
故而剛才那五個人,住個貴點的客棧,也是猶豫得很。徐清打量過了他們,其中一人應當是小富之家,來博富貴雙全,帶著兩個下人,也是他提出來的住這家店,另外兩個應該是同鄉的人。
正在徐清亂想的時刻,那幾個人重新出來了,似乎還洗漱了一番,行李都放了,只帶著一個小包袱,應該是隨身的盤纏。徐清猜得不錯,只見那其余四人都問其中一個人叫少爺。
他們環顧四周的桌子,也都坐得滿滿的了,見徐清一個人坐,便湊了過來。打前一人,正是那個少爺,他在徐清面前勉強行了一個禮,禮法雖然僵硬,但語氣比較熱情:“這位公子,這位兄弟,這桌子都滿了,可否讓我們幾個兄弟將就這吃個飯?”
徐清把自己面前的酒壺就被,一盤毛豆拉回面前,對他們五人道:“無妨,諸位坐下便是。”
“這位兄弟好爽快,呵呵呵…”那少爺一屁股坐下,其他幾個扭捏一陣,少爺勸了幾句,也是坐下兩人。至于那兩個下人,是絕不肯坐下的。少爺也不勸了,便拿來一個包袱,一揭開,便看見一疊的大餅展開在面前。
那少爺看了看徐清,笑著道:“這位兄弟莫見怪,咱們幾個人,都是武夫,額,又是外面來的,不懂長安里面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