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天井里一夜就有尺厚的雪,徐清也讓下人不再打掃了。屋頂上的雪,則由于屋內燒火的原因融化了許多。這種天不被凍著,還多虧徐清之前鋪就了火炕,好歹有供暖系統。大早起來,徐清推門一看,只見屋檐上垂下來許多去窗簾般的冰柱。
“哎,大家快看,結冰凌了!”
徐清站在二樓的廊道上眺望,只見二門三門內,婢女家丁都出來了。一聲清脆的招呼聲,也傳進徐清的耳朵,順聲看過去,只見家丁婢女們也在看美景。小年之前,大家伙兒加緊干活兒,過了小年,儲備的加工物讓大伙兒只需要坐吃到開春了。
有了閑情,才有逸致。
“這哪里叫冰凌,這叫冰掛…”一個家丁走上前來,在婢女面前展現自己的博識。
誰知婢女們卻紛紛嫌棄道:“咦,冰掛這名字不好聽…”
“嘿,大家打冰凌吃吧?”那家丁見裝博識吸引不了人,只得獻殷勤了。只見他拿一竹竿,伸到屋檐旁邊,在冰凌的根部輕輕一敲,冰凌應聲而落。而拿家丁,身形靈活的一抓,冰凌就接到了手上。
婢女們則紛紛湊了過去,其余家丁見此法奏效,也都去找竹竿打冰凌。一時間,家丁婢女那邊的住房歡笑不斷。家丁婢女能如此玩在一起的大戶人家,恐怕也只有徐清一家了吧。
徐清皺眉想起事情來。他在想,家里的下人如此之多了,又從滄州那邊運回來了許多,如今這個房間是愈加不夠了。不如選擇一些下人,搬出縣伯府,就在周圍安家落戶,分給他們田地,或者讓他們去徐家的各項產業里任職,當個小管事。
家里的下人分為兩類,一類是受封之時,宮里挑選送過來的。這一類,無論生死都掌握在了
徐清手里,如同桌子椅子一般,說得不好聽一點,這些人就是家奴。還一類,則是外人贈送的亦或是家里倪百老頭招募的。這一類,大多是附近鄉民,算是長工。
一開始,不論長工還是家奴,都要求吃住在徐家,可這樣一來,就占了太多房子。徐清招來倪百老頭,讓他找一下府里的長工,不是關鍵的職務都先遣散了。
誰知倪百老頭卻被嚇了一跳,跪著道:“老爺為何要裁減家丁,是他們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還是他們這幾天懶了,都是老奴的錯。”
徐清唉了一聲,扶他起來,拍著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不會亂裁人的,主要是府里房間不太充裕。”
倪百老頭明白了徐清裁員的用意,也放心下來了,他道:“家里長工有許多,但多力夫,除了木匠,其他都可以裁去。這樣一來,可以減少二十余人。”
徐清點頭道:“可以,多配些遣散費,還有家里實在困難的,可以留一兩個,在倉庫任職的,也可留一兩個好手。”
徐清還吩咐了,不要說這是他的意思。有管家的好處,就是惡人不用自己做,管家如同人事科一樣。
倪百走后,徐清掰著手指道,去了長工之后,家里剩下的招募的人,就都簽了賣身契,與宮里賞賜的一樣了。家里有婢女五十三,家丁四十六,女多男少。有幾個美貌的婢女,可以貼身作用,其余的,就可以配對與家丁。
徐清家里最主要的用人之處,就是兩個大倉,但是呢,兩個大倉也只是秋收時才用人,其余時候,也只是燒火防潮罷了。這種季節性的工作,可以請短工解決。而遠處的產業,則需要一個忠心之人作為眼線,若能有成家之兩人,可以外派。
改天讓荀雪兒她們去婢女們那里打聽打聽,誰有了相好的,然后再考察一下男方秉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