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儀和徐清相視一笑,扶起他來。此時,荀雪兒她們
帶下人捧上點心,介紹一番,上官儀還不知道小月和黃詩梅已經被徐清納入后宮了呢。上官儀笑罵徐清有艷福,陳翊立只說徐夫人手巧,做的點心好吃。
聊著聊著,徐清提起那日救的老船夫,和他冤處獄中的兒子。
陳翊立聽了也是驚訝,既是當湖匪被捉了,一年之內,要么就發配,要么就處斬,要么就釋放。拖了五六年,這事情少見。
上官儀一哂,你還好意思說,一任縣令,連牢里關的什么人也不知道。
陳翊立賠罪一番,發誓自己一定追查。剛才的那些公人沒有全走,還有不少留在徐清家里討水和,一邊候著陳翊立有什么要緊事吩咐,這會兒剛好有用。陳翊立寫了勾據,令公人去提那被關的,老船夫的兒子過來,還要和此案卷宗一起送來。
此時,剛好有公人來啟稟,孫有財斷氣了,家中已經開始辦喪了。
三人唏噓一下,徐清派下人去把老船夫請過來,還有老船夫的孫子也一并請過來。繼續坐下來聊天,說起了文事,談起了文章。
本來陳翊立是提議賦詩一首的,可徐清忽然鬧塞,想不
起應景的詩詞,靈光一閃,對二人說道,不如我做你們的評委吧?
好在徐清還是記得王國維的人間詞話的,從里頭搬出來一二句話,什么“意境”啊,什么“氣象”啊,“無我有我”啊,隨隨便便把上官儀和陳翊立二人佩服無比。一個個把徐清話乖乖地寫下來,放在懷里。
公人們的腳力也還不錯,天色尚早,就把卷宗,還有疑犯枷來了。
看那犯人,也就是老船夫的兒子,由于常年牢獄生活,一雙手,一張臉,都仿佛起了一層厚厚的痂。一身邋遢還不算,那人的精神似乎還出了問題,看見誰都畏畏縮縮,躲在門口把自己裹了起來。
陳翊立沒先管他,拿起了塵封的卷宗仔細查閱起來。
隋末大亂時,江南所受之戰火較少,單這卷宗居然還在,算得上奇跡了。
只不過卷宗寫得比較馬虎,除了撐門面的廢話,陳翊立只能篩選出三條有用的信息。第一,可以肯定,這老船夫的兒子,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他是湖匪。第二,唯一的線索,就是他同坐一艘船,其他人都死了,就他一個人回來了。是別人的船。第三,入獄之前,老船夫的兒子就已經神志不清了。在這一條之后,還有當時族長的證詞,說是
出事之前,他的神志還是清醒的,能渡人過河。
當時的縣令只留下這么三條信息,同時也能看得出當時縣令的無奈。同船的其他人都死了,就這個沒死,那些死人家屬早就把老船夫兒子定為了通匪之人。而且,看這些人里頭,似乎還有不少有勢力的大戶。縣令知道證據不足,不能判罪,又無法安定那些受難者家屬,故而暫時枷著老船夫兒子,以安撫人心。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一任縣令似乎忘了這一茬事情,這一個案子也就留置下來了。
徐清有些不解,老船夫家里自己有船,要過湖,為什么還要去坐別人的船?一個苦哈哈的擺渡人,怎么又和一船大戶人家坐在一條船上?
誅心似的看來,還真的是老船夫兒子混在船上,別有意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