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副總管家里沒個鋪子店面?”
“呃…”
自此,無論孫副總管說什么,監察官總會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反正就是一句話,徐清無罪,劉宿有錯,但也不能定罪。
官場之人,誰能不精明?
孫副總管碰了一鼻子灰,走在回家的路上,又被山東道正印官給叫了去,一通思想教育,批評指責加諸在了孫副總管頭上。
你惹徐清是不要命了!前番他在滄州鬧個天翻地覆,世家都鏟光了,朝廷上數位御史重臣參他,不過罰三月俸罷了。而那些御史呢,流放的流放,降級的降級,你姓孫的能有幾兩肉?
參徐清,笑話!我告訴你姓孫的,你自己活膩了別搭上我。快快快,把徐大刺史的糧還回去,人也放了。他那人瑕疵必報給,你最好找個狗屁理由他道個歉!
孫副總管點頭稱是,腦海空白只剩下一句話——這徐清,真有如此大背景?
劉宿等人安然無恙出來了,還一人得了一封銀子。拉著糧,剛出山東,立即又有一個糧商來了,用八文一斗吃下所有糧食。當然,這一切,都是孫副總管的手腳。
事情傳到徐清耳邊,他也驚訝,小爺我真有那么牛?
小月向他解釋道,只有霸王才能破釜沉舟,別人做不到的。
從徐清寫信到劉宿回來時,差不多已經過去十天了。每個點的路差不多修了五六里,多的七八里,隔得比較近的點,都已經開始籌備合路了。
由于這些天陽光充沛,田間的土地已經曬得
干了,稻子金黃,等待著農人收割。不久,一茬茬成熟的稻子,麥子被打成谷子麥粒,收進谷倉里頭。
由于徐清先前的減稅,又加上滄州是接災民的地方,故而糧稅極低,象征性的二十稅一。大街小巷,城里鄉間都充斥著豐收帶來的喜悅。百姓們又開始自發的修建徐公廟,坊間傳言,就是滄州修了徐公廟,才沒有受大災的影響。
徐清喜歡在城樓上看人來人往,有人歡呼雀躍,有人急步匆匆,高矮胖瘦,男女老幼,都在他的眼皮底下生活。他獨喝著一壺紅棗枸杞茶,吃幾塊桂花糕,偶爾狗子會來和他說一樁奇事。如誰家寡婦洗澡故意留一絲縫兒,誰家老母豬生了一胎二十多只小豬,哪一家的雞被偷了,狗被人毒了,谷倉又被人打開了。
“嗯?又被人打開了?”
“是了,西城那邊,總有谷倉被賊人光顧,完了縣衙里還抓不到人。”
“西城啊…”徐清想起來了,西城住的是普通百姓,家里宅子不牢,圍墻不高,所以容易遭在。關鍵是,西城外頭有好些窩棚住著那些死活不肯干活兒的賴子。
那些人只肯白吃飯,不肯多做一點工賺口糧
。徐清我不客氣,只給他們每天二兩米口糧。二兩米是個怎么情況?也就是一個小女生不減肥情況下就能吃完的。
小偷橫行,徐清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那些人。
“嘍,這是今天這個消息的銅板,明天再來吧?”徐清笑一笑,把錢給了狗子。狗子一蹦一跳走了,徐清的臉色卻凝重起來。
點了五百兵丁,齊齊往西城去,圍住了那幾百個懶漢,點了數,發現少了五十多少。一打聽,那少了的人都是外出“干活”去了。
哼,徐清讓兵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控制住窩棚里的懶漢,把他們的糧食一并沒收了,一部分兵丁守在周圍,等著那些外出干活的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