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帶著一肚子的郁悶往電梯口走去,視線掃過對面的病房,看到一個身影正在里面姿勢別扭的晃動著。
方黎怔了一下,很快走過去。
項文靜兩手托著脖子上的石膏,姿勢別扭的在病房里走來走去。
這東西可真沉啊,就這樣架在脖子上難受死了,走路的時候都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根本不敢走太快,要不然一個摔下去,到時模樣可就更加難看了。
其實她的傷根本沒有那么嚴重,就只是輕微的扭傷而已,要不是為了留在醫院里,近距離陪伴軍長哥哥,她才不會做出一副傷勢嚴重的模樣來。
可現在倒好,這東西放上去了,就不知道要哪天才能拿下來了。她今天的已經問過醫生兩次了,可兩次得來的回答都是一句:還不是時候!
真不知道那醫生是不是跟她有仇,明知道她傷勢沒那么嚴重,還非得要把這東西一直扣在她脖子上,不給她舒坦日子過。
她現在弄成這樣,走著都是困難的,站幾分鐘腰都會酸,還怎么去近距離地陪伴軍長哥哥啊?
軍長哥哥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似的,她只能遠遠地看著,根本不敢靠近,這與她留下來住院的目的根本是背道而馳的。
不只是這樣,她現在還糟糕得做了韓冬兒的幫手,也不知道那個莫念念死不死得了,她最怕的還是把哥哥給拖下水。
她當然知道剛才哥哥是故意對她那么兇,為的就是要她離開,要她別掛念他。那些難聽的話,當時聽著是很生氣,可是冷靜下去再去想,涌上心頭的就只有陣陣感動了。
也就只有血濃于水的親人,才會這樣為她設想,可她現在卻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到怎么把哥哥搭救出來。
她想過要自首的,但是現在唯一可以作為證據的兩條短信已經被她給刪除了,韓冬兒發來短信的電話撥過去是空號。
項清不看他,也不給予回答,他只好看向方錦,迎接而來的卻是滿含嘲諷與鄙夷的目光。
“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應該有這樣的擔心,剛才在軍長面前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誰有錯沒錯,軍長也聽得很清楚。就算真要懲罰,也是懲罰我們這些有錯的,不會去懲罰那種自以為沒錯的人。”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無心,但到第三次,那就是人品問題了!方黎已經不只是一次,把他們踩到水里去,陪襯站在高處的他。
對著這樣一個人,她真是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好臉色來。
“其實我也不是真的覺得自己沒錯。”被方錦這樣一諷刺,感到自己不受待見,方黎立刻往臉上堆起了笑。
“只不過一個個都搶著認錯,很有可能會讓軍長以為我們個個都不忠于職守,很容易激起他心里的火氣。到時懲罰起來,肯定是尤為嚴厲。”
他沒有搶著認錯,請求軍長責罰,除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實在不承擔主要責任外,也還有相當充足的理由的。
要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軍長心情本來就不好。如果他們都閉嘴還好,等到夫人醒來,軍長沉浸在喜悅之中,顧著和夫人互訴衷腸,也就懶得再理睬他們了。
可他們非得要在夫人醒來之前,軍長心中火氣無處宣泄的時候進去請罪,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沒錯,他是從進去之前就不贊同這樣的做法,進去之后自然而然就由心里抗拒出來。
“這么說來,你還很有道理了啊?”方錦聽在耳里,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往臉上擠出笑容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該像你一樣?互相推卸責任,都不當自己有錯。到時軍長找不到可以懲罰的人,就誰也不會懲罰了?”
如果說主動請罪,是個錯,是在攬禍上身。那么他可以確定三個人一起推卸責任,互相指責,就可以全都逃過懲處了嗎?
“我寧愿你這樣想,只是因為你不了解軍長的脾氣!”而不是他真的自私得只顧自己,為了自身可以不惜推別人去死。
放下這話,方錦走過去,含笑著看向一旁的項清:“項助理,不如一起吃個午飯吧!”
“好。”項清似乎是在這時才回過神來,微笑著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