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不會再愛他了。
在發生了那些不堪面對的事情后,她再也,不能愛他了。
她相信,時謹會照顧好他,他的傷勢會很快恢復,屆時,希望他能忘了自己,一切回歸原點。
“唔……好累啊,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車廂中傳來臺箬蓮困頓的聲音,打斷了祁凰的思緒。
她左右環顧一圈,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怎么休息?
“我不管,我累了,這馬車顛得我渾身不舒服,等回了京,我骨頭非得顛散架不可。”不由分說,從馬車上跳下,直接在馬車旁的草地上躺下。
祁凰無奈,只好道:“行,那就再此歇息,明早再上路吧。”
這里離青都,已不到半日路程,如果快馬加鞭,也就是兩三個時辰的事。
站在一座小土丘上,遙望遠處的青都。
如果她是獨孤珆,此刻,會做些什么呢?
不等她想明白,原本空曠的路面上,不知從哪竄出了幾個黑衣蒙面人,個個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這番架勢一看就知道不是來搶劫的,而是索命。
至于索誰的命,便要待考證了。
殺手一出現,便和侍衛們纏斗在一起,但這些侍衛顯然不是殺手們的對手,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大概是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原本躺在地上的臺箬蓮,在殺手出現后,就躲在了馬車后面,臉埋在膝彎里,因懼怕而瑟瑟發抖。
祁凰原本在與三名殺手纏斗,幾人下手雖狠,但一時半刻也拿她沒轍。
情勢正處于膠著中,其中一名殺手,竟冒著極大的風險,背對祁凰,朝著躲在馬車后的臺箬蓮襲去。
手腕一甩,匕首脫手飛出,正中殺手心臟,而同時,殺手手中的長劍,也洞穿了臺箬蓮的心口。
兩蓬血花一同飛濺而起,灑向半枯的草地。
殺手見狀,紛紛撤退。
荒蕪的原野上,徒留祁凰一人。
……
“你確定得手了?”一燈如豆,守候在燭火旁的武寧帝姬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水曼青摘下黑巾:“當然,一刀斃命,正中心臟,除非臺箬蓮不是人。”
武寧帝姬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后,才道:“好,非常好,再等兩個時辰,便是祁凰的死期。”說完,又無限惋惜地一嘆:“就是可惜了那張美人皮,多年前我見過箬蓮,當真是傾國絕『色』。”
水曼青道:“等帝姬登上了皇位,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即便天下絕美,比起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也是不值一提的。”
武寧帝姬深有同感:“你說的沒錯,男人,不過如此。”她只是有些遺憾罷了,畢竟美好的事物,與權力一樣,都值得人去追尋。
但終究,還是權力,更甚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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