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笑一聲,不著痕跡朝后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你知道自己的命運么?”
“知道。”
“哦?”她瞇了瞇眼,目光落在他嫣紅豐潤的唇畔上:“是國師說的,還是你自己猜的?”
“生在這樣的家庭,但凡不是傻子,都會知道自己今后的命運。”
她扯了扯唇,之前她還真把他當傻子來著:“這樣吧,我與你做筆交易。”
一聽做交易,臺箬蓮眼神大亮,湊了過來:“什么交易?”
不習慣與他挨得這樣近,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開:“我幫你創造一個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而你,替我演一出戲。”
臺箬蓮看著她笑,眼神越發崇拜,“以前從來沒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我覺得你很厲害。”
這個臺箬蓮腦子沒『毛』病吧?“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我答應。”他很痛快,不過又加了一句:“但我有個條件,等回京后,我不要住在國師府。”
“行,我跟陛下說一聲……”
“我要住在你家里。”
祁凰險些沒吐血,住她家里?這不是明擺著給武寧帝姬戴綠帽么?
“答應么?”臺箬蓮抬起下巴,一副挑釁之姿。
祁凰勾了勾唇,“好,我答應。”
就這樣,相國寺所有僧人眼里,最難搞定的臺少爺,就這樣被祁凰搞定了。
恭送臺箬蓮的時候,寺中僧人皆是喜極而泣,老主持更是歡喜得差些昏厥過去。
此時,坐在馬車中的臺箬蓮,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完全沒有注意那些僧人的舉動。
祁凰看著他,忽而有些明白他這些年來作妖行為的目的。
果然,人不能太完美,太完美的人,連老天爺都要嫉妒。
他竭盡所能敗壞自己名聲,搞得天怒人怨,不過是害怕回了京城后,又一次成為他人的覬覦對象,更有可能,他不想入贅皇家,不想成為武寧帝姬的夫婿。
忽然想到容鳳,難道是老天爺覺得他太過于完美,完美到連神仙都嫉妒的程度,所以,才給了他那樣的缺陷,那些無法擺脫的痛苦?
不知現在他如何了,那一刀,雖刺在了他的身上,痛的,卻是自己的心。
或許,他們之間的相識,本就是一個錯誤,他們之間的感情,更是一個禁忌。
如果自己從未認識他,從未愛過他,今日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彼此之間,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煎熬難耐的地步。
也許,錯誤的不是兩人之間的相識,也不是相愛,而是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出現在太『液』湖邊的自己。
一根錯誤的根源,都是從那里開始。
他曾說,如果有一天,他傷害了自己,希望她恨他,恨到無以復加,一輩子都忘不了。
可是,她并不恨他,一點也不,就算兩人的相識,是一場錯誤,她對他的感情,也絲毫不會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