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半分可信,半分可疑,祁凰也不會去深究:“我管你是君子還是小人,總之,你把孩子還給我。”
“不可能!”
“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時謹冷笑:“你以為自己是我的對手么?”
“不是。”她點頭,這一點毋庸置疑,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不過,我有辦法制服你。”
“笑話!”時謹一揚手,一股勁氣撲面而來。
好在祁凰早有準備,這才能成功閃開。
早就感覺出來,時謹的武功,比之容鳳,不相上下。
不過,武功高,并不代表勝利,她已經找到了應對時謹的辦法。
現在,只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即可。
時謹很詫異,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對方的功力就提升了這么多。
面對他連綿不絕的攻擊,竟然從容閃躲。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不能殺他,卻可以傷他。
手指一伸,將所有勁氣灌注于一點,朝著祁凰肋下三寸某處穴道點去。
這一擊,就算要不了她的命,只怕也要重傷。
而祁凰,等著就是這一刻。
這一刻,對方毫無防備,全身空門大敞,脆弱易傷。
“中!”時謹準確無誤地點在了她肋下的穴道上,同時,自己身上的兩處大穴,也被狠狠擊中。
他難以置信,祁凰早該倒下才對,怎么還有力氣對自己對抗?
劇痛之下,他聽到了連續咔咔幾聲,像什么東西碎裂開一般,來不及細想,人已倒地。
祁凰站穩腳步后,輕輕抖了抖袍子。
無數的貝殼碎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你……”想說你使詐,可想了想,又不是公正比武,哪有公平一說。
看著地上那灘碎片,眼中露出幾分惋惜,她還是挺喜歡那只海螺的。
“這下可以把孩子還給我了吧?”
時謹冷笑,態度還是那么張狂:“不給。”
“你不怕我殺了你?”
“殺了我,我也不會給你。”他咬著牙,有鮮血從齒縫中滲出:“鮫族的孩子,不能做人類的奴隸。”
“我不殺你。”她蹲下身,看著時謹,這個人與容鳳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前者似火灼烈,后者如冰清冷,就算是義兄弟,也讓人覺得不解。
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怕是難以和平共處吧。
更別說,這人還對容鳳,抱有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很在乎容鳳吧?”果然,提起容鳳,他眼底的情緒便開始劇烈翻涌:“你把孩子還給我,我幫你實現愿望。”
時謹像聽到什么笑話一般,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這人真有意思,愚蠢得可悲。”
愚蠢?
說實話,她很討厭聽到這兩個字,以前聽的太多,聽煩了。
“你不愿就算了,孩子給你,反正也不是我的孩子。”
站起身,正要推門,聽時謹在她身后道:“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以為他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錯了,他其實是手染鮮血的地獄修羅,你總有一天會后悔。”
推門的手頓住,她轉身,想問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可回廊下卻是空空如也,再也不見那紅發男子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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