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絕情的話,真的是從蘇景騫口中說出的?
他嘆息一聲,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抓在掌心:“不給她任何希望,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總比模棱兩可,讓她誤以為有希望,之后再給她絕望要好。”
他說的有道理,可即使這樣,也未免太殘忍了。
“凰兒,我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他低低一聲,似自言自語,讓人聽不真切。
祁凰問:“你剛才說什么?”
他笑笑,放開她的手:“沒什么,快點吃吧,飯菜都要涼了。”
曾經的他,就是給了她希望,然后又給她絕望。
她眼底的驚痛,時至今日,他依舊忘不了。
他不能傷害周淑柔,更不能再傷害她。
在街口站了一陣,周淑柔便離開了,祁凰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放棄,不過這位周小姐,比她所見的任何女子,都要堅強。
有時候,堅強的另一個解釋,便是倔強。
她并不覺得,周淑柔會就此放棄。
春闈的第一天,便在祥和安寧且有井井有條的情形下結束了。
第二日,祁凰正帶著人在考場周圍巡邏,突然有個家丁模樣的人朝她跑過來,還沒接近,大柱小山的般的身軀,就擋在她面前:“你是何人?”
那家丁被大柱魁梧的身軀嚇到了,連連后退幾步,顫著聲音道:“小人……小人……找七殿下。”
祁凰撥了撥大柱小山般的身子,從縫隙里看向那家丁:“你找我何事?”
家丁不敢上前,只隔著很遠的距離道:“我家主人……想請殿下喝、喝杯茶?”
喝茶?
倒是奇了,誰這么無聊,竟然要在這個時候,請自己喝茶?
正納悶時,一抬頭,看到對街的茶樓上,一道婀娜身影,正靜立在窗前。
哦,原來如此。
她對二毛道:“看在你和大柱表現不錯的份上,我帶你們一起去喝茶,高興嗎?”
二毛歡呼:“高興高興,當然高興!”
“那走吧。”
周淑柔原以為祁凰會自己一個人來,沒想到竟還帶了倆拖油瓶,臉色有些不好:“虎子,你帶這兩位去隔壁,好生招待。”
名叫虎子的家丁走到二毛和大柱身前,哆嗦著說:“兩位,這、這邊請。”
有茶喝,有美食吃就行,二毛和大柱才不管那么多,邁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跟著虎子去了隔壁的廂房。
祁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顧自的給自己斟了杯茶:“周小姐有事趕緊說,我還在執勤呢。”
話所這樣說,臉上卻一點焦急的模樣都沒有。
周淑柔走到她對面坐下,也給自己斟了杯茶,但比起祁凰,她斟茶的動作就柔美多了,喝茶的動作也好看多了。
“小女今日邀約殿下,只想勸殿下一句,切莫毀了自己的前程,更不要毀了他人的前程。”
祁凰知道她的意思,不過這么拐彎抹角真的好嗎?
“周小姐,知道你喜歡蘇太醫,男歡女愛這種事情,原本就很正常,我理解你,但是……”她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真是爽啊,“你和我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周淑柔畢竟是個姑娘家,聽到祁凰直接揭穿自己對蘇景騫的愛慕,臉頰上立刻飛起一片紅暈:“殿下,自愛者重。”
哎呦,不愧是昱國第一才女,一來就跟她用典故,罵人不帶臟。
“小姐認為我不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