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知道玩。”她在他腦門上敲了兩下,“趕緊去收拾一下吧,今兒天不錯,宮外一定很熱鬧。
“好嘞!”玉符一聲歡呼,樂得嘴巴都合不攏。
換了身樸素的外裳,玉符打扮成小廝的模樣,樂顛顛的跟在祁凰身后出了宮。
宮外果真很熱鬧,耍雜耍的,舞獅子的,扭秧歌的,所謂新年新氣象,大雪初停后的第一天,連氣氛都顯得這樣活躍明烈,不似前一天的陰霾蕭條。
玉符很少出宮,認真算起來,也就每年大年初一,能跟著祁凰出宮來逛逛。
所以,一出了宮,這小子就跟只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哪里熱鬧就哪里鉆。
祁凰說了幾次,他卻左耳進右耳出,根本記不住,祁凰無奈扶額,她雖然也喜歡熱鬧,卻受不了他這般鬧騰,這不,街上人實在太多,跟著玉符在人群里左擠右擠,擠著擠著,竟然擠丟了。
祁凰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玉符的人影,八成這小子玩瘋了,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與她走失。
不管他了,說了多少遍,這小子就是不聽話,也該給他點教訓,讓他急一急,看他還敢不敢再自作主張。
退出人群,祁凰索性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天實在太累了,渾身跟脫力了似的,就算沒有跟玉符走失,她也逛不動了。不如找個茶館,要一杯熱茶,抱著小火爐,安靜聽上一天的小曲,也算不錯。
朝著記憶中的那家茶館走去,可到了地方,才發現茶館沒有開門,店鋪外的大門上貼著休業三天的告示。
盯著緊閉的大門,祁凰一臉絕望。
要不要這樣啊?老天爺對她也太狠心了吧。
在門口站了好半晌,才長長一嘆,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肚子越來越痛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此刻雖艷陽高照,但她的臉色,卻白的不像樣,手腳也是一陣寒涼。
扶著墻壁,喘了幾下,抬起頭來,正要繼續前行,卻無意間發現,前面的一座屋宇,有些眼熟。
這里好像是蘇景騫的住處,他雖身為四品院判,住的房子,卻很是簡樸,兩進兩出的院落,不算寒酸,但也不算奢侈。
已經都來了,要不要進去拜個年?
想到昨晚的事情,臉上又是一陣燒熱,讓蒼白的臉容,恢復了一些生氣。
正猶豫時,院落前的門扉突然開了,一身月白長袍的男子站在門前,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
祁凰對他笑了笑,算作招呼,原本想說兩句拜年的祝福語,卻發現腦袋有些混亂,怎么都組織不好言語。
正尷尬時,他主動上前來,抓住她的手,往院落中帶:“進來坐會兒吧,我正巧做了午飯,留下一起吃。”
她沒有拒絕,跟著他一起進了院子。
蘇景騫是個勤快人,在一片青磚圍起的小院里,種了許多的草藥,一走進院落,就能嗅到藥草的清新氣味,怪不得他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不過此刻,除了藥香以外,還有非常誘人的食物香氣,只是聞著,就令人垂涎三尺了。
他將她帶進堂屋,搬出椅子:“你先坐,我去一下廚房。”
以前雖然來過這里,知道這是蘇景騫的住處,但也只是過門不入,這算是她第一次來他家中做客。
簡單的擺設,整潔的家具,單調卻溫暖的氛圍。
他的家,就和他的人一樣,純粹,簡樸。
沒等一會兒,蘇景騫就端著兩盤菜走了進來,“隨便做了幾樣,你別嫌棄。”
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我幫你吧。”
他攔住她,將她按回椅子:“你別動,我來就好。”
“別這么客氣,我都來白吃白喝了,你還什么都不讓我做啊。”說著,就要去廚房。
他卻再一次攔住她,握著她的肩,強行將她拽了回來:“我知道你今天不舒服,就別逞能了。”
不舒服?
剛聽到這句話時,她還想反駁,但猛地想到什么,立時大窘。
是啊,自己的確不舒服,而且不是一般的不舒服,這種事情,竟然叫別的男子來提醒自己,真是羞愧死了。
他看到她臉上的羞赧,忍不住莞爾:“凰兒,在我面前,這種事情沒什么好隱瞞的,也沒什么好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