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信任與否的問題,而是攸關生死的大事,她不能不謹慎小心。
“殿下,景騫是什么樣的人,您應該清楚,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會自找麻煩。”
他靜靜看著她,眼中沒有祈求,沒有盼望,沒有慍惱,只有平靜的自信。
是啊,她不該懷疑他的,不論是他的醫術,還是他的人品。
“那就麻煩蘇太醫了。”
他淡然一笑,暈黃燈光的照耀下,竟讓那張溫雅的臉容,變得活色生香起來。
在與她擦肩而過時,他低聲說了句:“不是說了么,殿下可以喚我景騫。”
祁凰臉皮一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沉穩的姿態。
可心,卻還是亂了。
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被迫蕩起一圈圈漣漪。
蘇景騫的確沒有讓她失望,很快就查驗出了兇手所用的毒藥。
“是噬心散。”他下了結論:“此毒毒性雖強,但只有沾染上肌膚,才會使人中毒,所以只要小心些,與兇手保持一定距離,應該就能避免傷亡。”
祁凰點點頭,慶幸好在有蘇景騫來幫忙,否則自己真不知該如何對付兇手了。
她喚來手下的司獄:“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司獄道:“卑職適才向左右鄰舍打探,得知張鐵匠半個月前,和同街的許郎中因一些瑣事有過爭執,張鐵匠這個人,性子直,平日說話總是不太中聽,不考慮后果,爭執中,竟詛咒許郎中一家不得好死。在街坊眼里,許郎中是個老實人,受了委屈和欺辱,從來都是默默受著,一般不與人結怨,那天被張鐵匠咒罵,也不過是回了幾句嘴,便作罷了。”
祁凰聽后,轉向蘇景騫:“你覺得呢?”
蘇景騫思忖道:“我不敢下結論,不過我覺得,這個許郎中有很大嫌疑。”
祁凰頷首道:“我也這么覺得。”
蘇景騫又對那司獄道:“帶我去見見這位許郎中。”
“卑職剛才去詢問過,許郎中現在不在家中,只有他的老母親和兩個女兒在家。”
蘇景騫和祁凰對視一眼,不在家?
這個節骨眼上,他能去哪?
蘇景騫想了想,對祁凰道:“我想去他家中看一看。”
祁凰知道他在想什么,雖然不報希望,但還是同意了:“好,我和你一起去。”
許郎中的家,在黃泥街的最深處,是一排看上去有些陳舊的青磚瓦房。
最外面的房子被單獨辟出,用來當坐診的地方,里面還有兩間屋子,是他和母親以及兩個女兒居住的寢房。
蘇景騫只在最外面的房間巡視了一圈,最后在墻角的木柜前停下,手指輕輕撫過木柜的邊角:“沒錯,就是他。”
祁凰的眼角跟著跳了跳:“你說兇手就是他?”
蘇景騫篤定道:“是,許郎中就是在這里,配置的噬心散。”
“那還等什么,趕緊抓人吧。”蘇景騫說許郎中是兇手,那許郎中就一定是兇手。
“等等!”他拉住急急往門外沖的她:“待找到許郎中后,讓我跟他交涉,你別站得太前。”
她知道他在擔心自己,不過區區噬心散而已,她并沒有放在心上:“這話要我對你說才是,你一個太醫,抓捕犯人這么危險的事,你還是少摻和為好。”
說完,她推門而出,正準備交代手下去抓人,他卻反手將她握住:“凰兒,我是男人,我理應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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