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香完全陷在自己的情緒里,思緒被拉回到了十幾年前,整個人痛苦得無法掙脫,就像是被夢魘住了一樣,深陷其中。
墨楒白一直誘哄她睜開眼睛,她嘗試著,努力著,最終睜開雙眼的時候,淚珠滾滾而下,她雙眼通紅地看著他說:“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有多自責。”
見她終于睜開了雙眼,從過去的泥沼中掙脫了出來,他松出一口氣,親吻著她的額頭說:“我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安陵香終于能正常感知到人體的溫度了,也終于能聽見聲音了,他感知到了墨楒白所說的“當下”,一把抓住墨楒白的手臂,力氣大得,都快把他掐出血來了,她嚎啕大哭
著說:“楒白哥哥,我一直都只想做你一個人的小公主啊!”
沒想到,答案竟會來得如此晚,不過就算晚到了18年,他也終于知道了她的真實心意,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他覺得從見到她的那天起,在接下來的22年里,他只愛著她一個人這件事,終于在此刻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圈。
墨楒白懷中的姑娘慟哭不止,他終于領悟到,安陵香想起過去也并不會讓她回到曾經的天真無邪,不過是讓她的心更加滄桑罷了。
以前他明確地知道,自己深愛著她的天真爛漫,在這一刻他才發現,其實他早已經更愛她飽經滄桑的現在。
他說:“你今天好好哭個夠,因為從今往后,我都不會再讓你落淚了。”
安陵香哭得頭暈目眩的時候聽見他這么說,直接破涕為笑了。他抬手幫她抹眼淚,動作溫柔,眼中都是憐愛,她想到他對她的好,不管是小時候的一往情深,還是后來的強勢追求,乃至于那五年的獨自等待,她終于可以很有底氣地
說:“媽媽,我有聽你的話,沒有嫁錯人。”
墨楒白正為她又哭又笑的弄得不知所措,她忽然就親了上去,雖然他是很愿意被她親吻的,可是能不能不要這么用力,撞得他的牙根兒疼。
她哭著親他,還說:“我愛你,過去,現在,未來,全部都是你。”
他忽然就不覺得疼了,她還可以更用力一點,他受得起。
他說:“那就好,知道我們一直在做同樣的事,我就放心了。”
安陵香終于想起了過去的一切,兩人的時間軸能完全對接了,有種深度契合的感覺。曾被她從記憶里弄丟的小哥哥,是最初給她溫柔的人,是無條件寵愛她的人,是在人生的道路上,就算孤獨也不會隨便與人為伴的人,他對她的愛,是一條單行線,從生
到死,沒有拐點。
她也終于想起來,當年為什么會對聶榮產生好感,因為他在某些時候,和墨楒白很像,可能是都喜歡她這一點,也可能是真的很寵她這一點。
原來就算忘記了,也還是會不知不覺地在別人身上找小哥哥的影子。
原來他們一直就只屬于彼此,再次的相遇也只是為了證明這一點。
………
安陵香的工作很忙,畢竟忽然接手了一家公司,自從墨楒白幫他分擔了輔導歐文學習的事情以后,她才能投入更多的精力在工作上。
那段時間說起來有點好笑,墨楒白總是陪著孩子們寫完作業,在安陵香家吃完晚飯,然后離開。
一開始歐文還有疑惑地詢問爸爸為什么不住下來,墨楒白說:“因為我還有些事情需要準備,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