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微風吹過,清冷的空氣里飄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
伊莓瞇了瞇眼,破夜已經握在手里了。
呼吸漸漸變輕,一絲白氣從嘴里慢慢地擴散出去。
如今,伊莓已經很習慣這樣進入戒備的狀態了。
比起狩獵,伊莓更習慣防御。也許一開始的訓練就是以防御為主,伊莓防守比進攻更擅長些。
畢竟進攻是要出其不意的,沒辦法正確地預估對方的實力,進攻就很容失敗。
逐漸地,可以聽見雪地里有腳步的聲音,踩在雪花上那種獨有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伊莓眉心微擰,心里默默地掐算著,要不了多久后面蔡晴川就會炸開山縫,到時候少不了地動山搖。只要她守住這一會兒就沒問題了。
而且也許對方并不打算攻擊他們呢?
嘎吱嘎吱,這聲音仿佛踩在人心口上,緩慢,有序,并不著急。看來對方并不知道山上多了其他的人,這樣反而好辦一些。
“伊莓。”青龍的聲音輕輕的,剛好夠伊莓聽見,大約不會有第二個人聽得清:“是妖。”
伊莓瞪大了眼睛看過來:“你說啥?”
青龍以為她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邊:“是妖,妖物。”
伊莓眼珠子瞪的老大:“我聽見了,我是說,妖?是我理解的那種妖么?”
一瞬間,影視作品中的狐妖蛇妖全都跑了出來。
青龍默了個,認真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他一個被召喚出來的道具,哪兒見過什么妖。只不過是他的腦子告訴他,這個氣味屬于妖而已。
伊莓屏住了呼吸,舉起手指頭在嘴上比劃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身后。青龍看了看身后,有點猶豫,他明白伊莓是要讓他去看著點蔡晴川那邊小心點,但是現在扔下伊莓一個人哪兒妥當啊。
他要是敢走,伊莓但凡傷到一根頭發,回頭他能讓紅蓮給掐死。
可是他要是不走,一會兒蔡晴川他們引爆的時候,這邊少不了受到沖擊。
嘖,真麻煩。
青龍一撩衣擺轉身朝著山縫沖了過去。
伊莓攥緊了破夜,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
她希望妖看起來是人類的樣子,這樣就代表著至少視覺上沒什么太大的沖擊。倘若是可愛的小動物,她可能下不去手。
嘎吱,嘎吱,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一襲白色的長袍,完美地與雪地融為一體。
伊莓緩緩地瞪大了眼睛,一個戴著白狐面具的……鬼知道是男是女啊的人,緩緩地從一棵樹后面走了出來。
手里,提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那長袍看起來并不厚實,交領,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纖細的手腕看起來柔弱易碎,可卻毫不費力地拖著一個成年人。一頭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
被提著的人看起來體型大約得在160斤左右,個子不算高,膀大腰圓的。
這會兒,卻如同一條麻袋一樣,在雪地里被拖行著。滿臉都是血,勉強看得出來是個男的。已經失去了意識,不知道死活。
那狐面人走到一半,才發現穿著黑色羽絨服站在大松樹下面的伊莓。如果不是伊莓一頭紫色的頭發,大約也就與后面的樹干融為一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