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辦公室里,埃爾文用手指捏著眉心,這樣可以稍稍解乏。
桌上的報告,批頭就是血紅色的大字,仿佛干涸了的血液一樣。
果然,魔法界對于卡特,并不能如愛德華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溫妮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看見埃爾文捏眉心,也不免嘆了口氣:“一時是不會有定論的,你也不必這樣緊張。”
埃爾文抬起頭來,接過溫妮遞來的茶:“我何嘗不知道。但是司法部那邊已經勒令讓工會交出卡特了。你就說卡特的性子,他能乖順地站出來就不是他了。”
況且,之前司法部若是想逼迫卡特,拿捏著妮娜還算是一條路。最多就得罪愛德華,面上過去罷了,絕對不會傷到妮娜。可如今,妮娜的身份也尷尬起來。就算有一半是吸血鬼,也還是吸血鬼啊。本來魔法界對吸血鬼就敬而遠之甚至是有些惶恐的。這可好,眼睜睜地從友軍變成了敵陣,這還了得了。
倘若不是愛德華·克萊爾的身份壓在那兒,怕是早就群起而攻之了。
溫妮嘆了口氣,這幾日她一直在嘆氣。本心來論,她是很喜歡卡特和妮娜的,雖然得知他們倆悄悄地領了證很是讓溫妮長老風中凌亂了一番,但這并不影響她喜歡這兩個孩子。
可如今,這兩個孩子很快就要成為魔法界想要鏟除的對象。撕逼是有代價的,卡特的戰斗力就算是放眼魔法界也真沒幾個拼得過他。如今再加上妮娜,這事其實非常難辦。
“卡特雖然身份變了,可你我都知道他心性未變,但司法局那邊并不會理會這些。只要有危險,他們就都會抹殺掉。更何況妮娜現在的身份……”埃爾文的言語里有些惋惜。
溫妮一想起來云家的下場,也開始擔心倘若司法局的人動了妮娜卡特是肯定要翻臉的。魔王的血統,沒人知道威力如何,正因為不知道,才需要小心防備。
可這也不是抹殺他們的理由不是么?
前幾天,五位長老湊在一起開了個會。本以為春山和一合反應會比較激烈,沒想到他們倆居然率先提出來保證卡特和妮娜的安全。埃爾文想了半天沒理解這兩個人再想什么。倒是齊辛格一語道破,卡特是工會的門面,倘若卡特被銷毀了,那工會即將面臨的也是全面的肅清。
“這個說法我也不是沒想過,可事情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簡單。”埃爾文聽齊辛格說完之后都氣笑了。
司法部想要拿工會開刀不是一天兩天了,無論他們交不交卡特,都要有說法的。怎樣都躲不開,這不是你人為能夠保證的。
溫妮抿了抿嘴:“那咱們就這樣看著卡特和妮娜死活不論?”
埃爾文冷笑一聲:“誰死還不一定呢。”
克萊爾家,愛德華從普林斯學院回來之后就把女兒偷偷結婚這件事跟老婆大人匯報了。媽媽摩根愣了三十秒,一掌拍碎了一個紅木的桌面。
麥瑟接到親媽電話的時候也愣了那么兩三秒,然后就苦逼地畫圈圈,為什么家里長輩有事都是先找他?明明是姐姐暗度陳倉,他知道個屁啊。不過親媽電話的內容還都是他能夠答上來的,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畢竟,母親大人問的都是:你姐嫁的男人個子高不高長得帥不帥皮膚白還是黑家里做什么的有沒有父母兄弟姐妹在單位什么工作職權多少手下多少人魔力值如何魔杖用什么牌子的喜歡吃酸還是吃甜……
麥瑟捂著腦袋坐在餐桌上,以前不知道父母跟姐姐是這種相處模式,如今知道了,大約就明白姐姐為什么早早就離家出走了(摩根:你什么意思!)。
卡特支著臉頰似笑非笑地看著麥瑟:“我以為你們家的繼承人應該是你。”
麥瑟登時哀嚎起來:“求別鬧啊姐夫,我繼承家業?你殺了我快點。”
一聲姐夫準確地拍在了卡特的馬屁上,卡特難得露出溫柔的笑容來:“你姐跑了,你也打算跑?你家怎么辦?”
麥瑟捂著臉:“羅琳,還有羅琳呢。”
妮娜走過來一巴掌糊在麥瑟后腦勺上:“別把責任推給羅琳,她才幾歲啊。”
麥瑟仰著頭捂著后腦勺:“姐,羅琳的魔力是咱們家最強的,憑什么不能繼承家業啊。”
妮娜叉著胳膊:“繼承家業要聯姻,你去,羅琳要自由戀愛的。”